“喂。”薩繆爾手上加力，嘴上還不忘損人，“陸鳶閣下，你出門前是不是往身上抹什麼了？這東西看你的眼神，跟餓了八百年似的。”
櫃檯後面，陸鳶沒有回話。
她也在看那對紅瞳。
薩繆爾說得沒錯，那雙眼睛裡的貪婪太首白了，首白到不加掩飾。
她下意識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，發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。
是不是說明，這隻異種嗅到的或許並不是她身上的味道，而是奔著聖愈之心來的。
它想做什麼？吃了她？
陸鳶這麼想著，卻並不敢輕舉妄動，將靈能收得死死的，不敢洩露分毫，免得給薩繆爾徒增壓力。
但是她又發現，這一次，似乎並沒有因為異種的靠近，她出現頭疼，眩暈，幻聽幻視的異常表現。
這對她來說，是個好訊息。
巷口的纏鬥還在繼續。
血霧觸手斷了一波又一波，又一波一波重新纏上去。
異種被耗得不耐煩，胸腔裡擠出第二聲尖嘯，上半身的骨架咔咔錯位，從腐肉裡翻出七八根慘白的骨刺，尖端掛著黑灰色的黏液。
“骨刺！”賽場外解說員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腐蝕性骨刺，血族的血霧擋不住實體攻擊……”
賽場內異種的上半身猛地一擰。
七八根骨刺脫體而出，目標不是薩繆爾。
是那間鋪子。
薩繆爾的紅瞳縮了一下。
他的身體在一瞬間散開了。
深紫色的作訓服連同整個人化作一團暗紅色的霧，骨刺從霧裡穿過去，撲了個空。
紅霧貼著地面疾掠，搶在骨刺前面撲到鋪子門口，凝實。
薩繆爾的手臂橫著揮出，血霧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半人高的盾。
噗噗噗——
骨刺釘進血盾，蝕出一個個窟窿。
有一根漏了過去，擦著他的小臂飛過，釘進他身後的櫃檯，離陸鳶的臉不到半米。
黑灰色的黏液順著骨刺往下淌，木頭櫃臺滋滋地冒起白煙。
陸鳶看了一眼那根骨刺，又看了一眼擋在門口的薩繆爾。
他的小臂被劃開一道口子，血珠滲出來，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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