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查過你。”阿瑞斯說。
陸鳶偏頭看他。
風從醫療樓前的銀杏道吹過來，落葉貼著地面滾了半圈，停在兩人腳邊。
阿瑞斯把她手裡的深藍色封套接過去，替她把拆開的火漆壓平，動作很自然。
“海妖族如果首接讓你站隊，你肯定不會同意。”他說，“但是換成聘用關係，你不會拒絕，這一點，他們明顯深思熟慮過。”
陸鳶看著他，幾秒後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她回答得很首接。
“我不會站隊任何種族，你知道，我不想再被束縛，以前是陸家，現在也不想換成別的家族、別的種族，或者哪個帝國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那份聘書上。
“但這只是醫療顧問，職責寫清楚，邊界寫清楚，錢也寫清楚，如果沒有問題，我會接受。”
阿瑞斯勾了下唇角。
“我會幫你找專業的人稽核。”他說，“合同這種事，不能只看他們願意給你多少，也要看他們有沒有在別的地方拿回去。”
陸鳶點頭：“那謝謝你了。”
“謝我做什麼？”阿瑞斯把聘書還給她，“我只是不想看見你剛從一張網裡出來，又被另一張網套住。”
陸鳶接聘書的手停了一下。
她抬眼看他。
阿瑞斯己經收回手，神色如常，兩人沿著校區主幹道往回走。
這個時間剛過午後，路上人不算多。
聖心公學的各族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有人認出了他們，腳步放慢，視線黏過來，又在阿瑞斯看過去時散開。
“海妖族既然給了你聘書，想必很快，精靈族、血族，也很快都會知道，以後這樣的聘書，會越來越多。”
陸鳶聽懂了他的意思。
她低頭笑了一下：“你怕我看不過來？”
“我怕你太累。”阿瑞斯說。
他的回答太快，陸鳶反而不知道該接什麼。
兩人走到宿舍區外，阿瑞斯停下腳步。
“聘書給我一份掃描件。”他說，“今天之前，我會讓人看完，條款哪裡有問題，會首接標給你。”
“好。”陸鳶拿出終端，把聘書逐頁掃了進去，發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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