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博物館出來時，己經臨近中午。
埃德加館長親自送到臺階下，和陸鳶握了手，又對皮卡爾他們點了下頭，沒再多留，轉身回了館內。
陸鳶抱著那隻錦盒坐進懸浮車，莫嵐跟隨在她身邊。
懸浮車朝著城東飛去，穿過兩條主幹道，在一片低矮石樓中間停下。
皮卡爾先下了車，回頭衝車裡喊了一聲：“到了，這家店我提前訂了位，再晚就沒位置了。”
陸鳶下車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門面不大，門楣上釘著一塊木牌，刻著幾個龍族古文字，下面用通用語寫了一行小字：老三樣。
“老三樣？”陸鳶唸了一遍。
“對”狄龍從後面擠上來，推開門就往裡走，“這家店有三樣菜，是店裡的招牌。”
門推開，冷氣撲面。
店裡比外面看著寬敞，七八張方桌錯落擺著，桌面上鋪著深棕色的粗布，碗筷是粗陶的，表面有手工拉坯留下的紋路。
牆上掛著一排風乾的菌子、幾串醃肉和一排銅壺。
灶臺就在大堂左側，半開放式，三口大鍋並排架著，底下燒的是松木柴，火苗從灶口竄出來，把半邊牆映得發亮。
灶臺後面站著一個矮壯的中年龍族，赤著上身，腰間圍了條粗布圍裙，胳膊上全是燙傷留下的舊疤。
見客人進來，頭也沒抬，手裡鏟子翻得飛快，鐵鍋裡的肉塊裹著醬汁翻騰，油星子滋滋往外濺。
皮卡爾挑了靠裡的方桌坐下，招呼眾人落座。
陸鳶在狄龍和莫嵐中間坐下，金斯利和賽爾斯坐對面，皮卡爾坐了側面。店員端來一壺熱茶，壺嘴冒著白氣，倒進杯子裡是深琥珀色，聞著有一股焦香。
“這是什麼茶？”陸鳶端起杯子聞了聞。
“炒米茶，龍庭本地喝的。”皮卡爾說，“用炒過的米和幾味山草煮的，不上頭，暖胃。”
陸鳶喝了一口，果然滿口米香，微苦，回甘很快。
“請問除了老三樣外，還要點什麼？”
店員是個年輕雌性，手裡攥著點單板，問完就站著等，目光在桌上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，最後落在陸鳶身上，停了一瞬。
皮卡爾翻了翻桌上的木牌選單：“老三樣先上，再加一份巖烤肋排，一份酸湯魚，菌子再要一份乾鍋的。”
店員應了一聲，轉身往灶臺那邊喊了一嗓子。
狄龍靠在椅背上，把面前的茶杯端起來灌了一口：“你點這麼多，吃得完嗎？”
“你吃不完，別人吃得完。”皮卡爾把選單合上放回桌角。
陸鳶低頭又喝了一口茶，炒米的焦香在嘴裡散開，她抬眼打量了一圈店裡，靠窗那桌坐了三個年紀大的龍族，正拿筷子敲著碗沿哼小調，聲音不大，混在灶臺的翻炒聲裡。
灶臺那邊傳來鐵鍋磕灶沿的悶響，火苗躥高了一截，中年龍族鏟子一翻，肉塊從鍋裡騰起來又落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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