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瑞斯聽完陸鳶的話，安靜了幾秒。
“你確定？”他問。
“我確定。”陸鳶說，“那些畫面太具體了，我不可能混亂搞錯。”
阿瑞斯走到花房中間那排矮架旁邊，把一盆葉子捲曲的暗紅色植物往邊上挪了挪，騰出一塊空位，示意她坐。
陸鳶在石板邊沿坐下來，手搭在膝蓋上。
“那些黑色枯枝一樣的東西，從她腳底往外爬。”她說，“在走廊上蔓延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阿瑞斯在她對面蹲下，和她平視。
“然後那些枯枝鑽進醫護人員身體裡，沒有一個有反應，他們正常換藥、記錄、交談，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。”陸鳶頓了頓，“我親眼看著它們鑽入他們的身體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”
阿瑞斯沒有接話，等她繼續說。
“整個共調過程中，我沒有看到她的臉，也沒有聽到她的聲音，我只能透過她的視角看外面的東西，他是一個人，我很確定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，感染源可能是一個人，是你治療過的58人中的一個？”阿瑞斯開口。
陸鳶點頭：“對，但在治療過程中，我沒有感覺到異常，現在我在想，我真的將那一個特殊的人，治癒了嗎？”
說到這裡，阿瑞斯沉默了一瞬，他靜靜地同陸鳶對視，半晌後才開口道：“也許，你只是透過他的視角看見了這一切，並不意味著，他就一定是感染源頭，也許他和那些人一樣，只是感染者。”
陸鳶靜默了一瞬：“你說的對，也有這個可能。”
“別想這麼多，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，這是聯邦該操心的事情。”阿瑞斯開口安慰她，不想她一首沉浸在這件事情當中。
“我只是怕這樣的事情，會在其他地方也發生。”陸鳶說完，偏頭看向阿瑞斯，“但我很清楚，自己不是救世主，所以也只是想想，不會內耗。”
阿瑞斯點點頭，他對陸鳶自然是信任的，但對整件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：“聖靈之心的失蹤或許和這件事情有關。”
陸鳶愣了一下，沒想到他會這樣覺得。
阿瑞斯沒等她詢問，自顧自說下去：“不覺得她的失蹤太巧合了嗎？”
“是有一些，可我想不出她是怎麼做到的，又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陸鳶覺得，陸菱除了還沒有覺醒聖靈之心之外，她其實什麼都不缺。
“聯邦中心醫院出了這樣的亂子，就不會執著於尋找失蹤的她，這是她離開的最好時機，當然這一切都基於我的猜測，我沒有證據證明，她是自己走掉的，也有可能是被我們不知道的勢力綁架也不一定。”
陸鳶搖搖頭：“不說她了，沒意思。”
她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，沒拍乾淨，也懶得再管。
“累了，我回去休息了。”
阿瑞斯跟著站起來。
“我送你。”
陸鳶笑了下，沒有拒絕。
兩人從花房出來，沿舷梯往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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