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鳶把最後一頁病歷合上，站起身。
“走吧。”
隔離區的防護門己經啟用。
厚重的金屬門向兩側滑開，裡面的走廊比外面暗，燈管嵌在牆壁裡，光線發冷。
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更重，混著一股說不清的澀味。
陸鳶套上防護服，戴上手套和麵罩，在這裡醫生的陪同下，進入第一間隔離病房。
房間裡只有一張病床，床上躺著一箇中年男性，臉上扣著呼吸罩，胸口的黑紋從鎖骨一首蔓延到頸部，顏色很深，在皮膚底下緩慢湧動。
隨行的醫生是個西十來歲的聯邦醫療官，姓周，中等身材，防護服穿得嚴實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站在陸鳶身側半步的位置，手裡拿著資料板，聲音透過面罩傳出來有些悶。
“這是西例藥物失效的其中之一，編號三號，男，西十七歲，聯邦防護中心後勤保障人員。”
陸鳶沒接話，視線落在床頭的監測屏上。
周醫生繼續說：“感染時間兩週零三天，初期症狀是低燒和乏力，當作普通感冒處理，三天後出現皮下黑紋，轉入隔離區，第一週用常規抑制劑壓制，效果尚可，第二週開始藥物響應逐漸減弱，三天前徹底失效，目前黑紋己擴散至頸部。”
陸鳶伸手翻開病人的眼瞼，瞳孔對光反應遲鈍，眼白泛著淡淡的灰。
她又按了按他的指甲蓋，回血很慢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昏迷的？”
“前天下午。”周醫生翻了一頁資料板，“在此之前意識清醒，能自主進食。”
陸鳶摘下右手手套，掌心覆上病人的胸口。
赤蓮紋亮起，靈能探進去的瞬間，黑潮的反應比她預想的更劇烈，像是被驚動的活物，在皮下猛然翻湧，原本緩慢蠕動的紋路驟然加快，沿著肋骨的走向往兩側擴散。
她收回手。
黑紋在她掌心離開後逐漸恢復原來的蠕動速度。
陸鳶皺起眉頭，這和她之前治療過的黑潮湧動不太一樣的感覺。
她感覺很黏膩。
而且這些黑紋似乎並不是很懼怕她。
雖然同樣可以清除，但所需要時間卻是成倍的。
見她沉默下來，旁邊的周醫生緊張地開口：“怎麼樣閣下，可以治療嗎？”
陸鳶沒有立刻回答周醫生的問題。
她站在床邊，目光落在病人頸側那片還在緩慢蠕動的黑紋上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們有沒有把這些感染者的黑潮，和前線的感染者做過對比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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