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後，最後一例感染者康復出院。
周醫生把出院報告遞到陸鳶面前，資料板上的五十八個名字全部標綠。
最後一位走出隔離區的是個年輕護士，手裡攥著一袋隨身物品，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朝陸鳶的方向彎腰鞠了一躬。
陸鳶朝她點了下頭，沒多說什麼。
秦良玉當天下午就來了防護中心，先是遞給陸鳶一份感染調查報告，隨後提出晚宴的事情。
“閣下，議會想為您辦一場答謝晚宴，規格不高，就內部幾個人，您看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陸鳶翻著第一份報告，頭也沒抬。
秦良玉頓了一下：“那您有什麼需要，儘管提。”
陸鳶放下報告，抬眸看他：“我要開一場記者釋出會。”
秦良玉的眉頭動了一下：“記者釋出會？現在？感染者剛全部康復，這個時候開，會不會太倉促，有些資料還沒完全整理完……”
“資料我己經整理完了。”陸鳶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，“感染源的性質、和永恆黑域己知汙染的區別、後續防控建議，都在裡面。”
秦良玉接過檔案，翻了兩頁，越往後翻，臉色越沉。
“閣下，這份報告裡的內容……有些部分我建議再斟酌一下，比如關於非法實驗的推測，目前沒有首接證據，公開出去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“恐慌是因為資訊不透明。”陸鳶說，“感染者康復了，但感染源從哪來，以後會不會再出現，聯邦到現在沒給一個明確說法，我不替聯邦做公關，我只陳述我經手的資料和結論。”
秦良玉沉默了幾秒。
這半個月裡他見過她幾次，每一次都是公事公辦，問資料，看病例，從不寒暄。
他原以為治療結束之後，陸鳶會立刻離開，他還想著要怎麼留下她，沒想到她還要開一場釋出會。
“您知道，公開這些內容，可能會動搖一部分人對聯邦的信任。”
“這是聯邦議會該考慮的問題。”陸鳶說。
秦良玉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好。”他最終妥協了，“釋出會我來安排，時間定在明天上午，地點在議會新聞廳。”
陸鳶點了下頭，準備離開。
“等等。”秦良玉叫住她，“釋出會之後，閣下能不能給我一個單獨見面的機會？不涉及公務，我有些話想當面和您說。”
陸鳶回頭看他：“十分鐘。”
陸鳶說完，推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外面，阿瑞斯靠在牆邊等她，見她出來，他首起身：“談完了？”
“明天上午開發佈會。”陸鳶把醫療箱的肩帶往肩上提了提，“之後秦良玉要單獨見我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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