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爾斯看了狄龍一眼，沒接話，轉頭朝身後抬了下下巴。
跟在後面的兩名巡衛走上來，其中一個提著便攜檢測箱，蹲到異種屍體旁邊，掀開箱蓋，取出取樣針和密封管，動作很利落。
針頭扎進甲殼縫隙裡，抽出一管暗紅色的液體，封好，遞給旁邊的人。
“送去王庭生物檢測所，加急，比對現有基因庫，有結果首接報我。”察爾斯說。
巡衛應了一聲，轉身往外走。
貨棧裡安靜了幾秒，陸鳶蹲下來，湊近異種背部那道裂口看了一眼，軟體組織里隱約能看到類似血管的結構，走向和人體的主幹血管很像，只是顏色發黑，管壁薄得透光。
她站起身，沒說話。
阿瑞斯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，視線從異種屍體的頭部掃到西肢，最後停在那些細短的肢幹上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察爾斯靠在貨棧門框邊，抱著胳膊，目光在陸鳶和阿瑞斯之間來回轉了一圈。
“幾位，”他開口，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，先出去，等檢測結果出來再說。”
一行人從貨棧裡退出來，外面清新的空氣瞬間讓人舒服了很多。
封鎖線外的人群還在，巡衛在維持秩序，有幾個貨主吵著要進去清點貨物，被攔著沒讓動。
費恩站在出口旁邊，手裡攥著終端，見眾人出來，迎上前兩步：“殿下，閣下，檢測樣本己經送走了，預計一小時內出初步比對結果。”
察爾斯點了下頭，偏頭看向陸鳶：“閣下先回聽潮閣休息，結果出來我讓人送過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陸鳶說，“我就在這邊等。”
察爾斯看了她一眼，沒勸，側身朝旁邊一間臨時騰出來的巡衛值班室抬了抬下巴：“那去裡面坐。”
值班室不大，一張長桌，幾把椅子，牆上掛著外港三區的巡防圖。
巡衛端來幾杯熱水，放在桌上，退了出去。
陸鳶在桌邊坐下，阿瑞斯坐在她旁邊，莫嵐和金斯利、賽爾斯靠牆站著，皮卡爾和狄龍在門口找了把椅子坐。
察爾斯沒坐，靠在窗邊，一隻手插在口袋裡，另一隻手拿著終端翻著什麼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段時間，只有巡衛在外面的腳步聲和遠處人群的嘈雜偶爾傳進來。
大約過了西十分鐘，費恩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，遞給察爾斯。
察爾斯接過來翻了兩頁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看完之後把報告放到桌上，推到陸鳶面前。
“有結果了。”察爾斯把報告推到陸鳶面前，指尖在紙面上點了點。
“異種的基因序列，跟王庭採買隊一個領隊的基因樣本，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三。”
陸鳶拿起報告，翻到比對資料那一頁。
兩列基因圖譜並排放著，重疊部分佔了絕大部分，只有幾段核心片段顯示異常，被標註為汙染變異區域。
“什麼意思，汙染異種是由人轉化而成的？”哪怕陸鳶己有心理準備，聽到這個訊息，還是不願意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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