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莉是誰?”我忍不住問道。
“美妍國際的前招商主管。”陳妍伊深吸了一口氣,胸口微微起伏,“美妍國際就在隔壁街,是我們伊人最大的競爭對手。兩家店因為搶奪高階客源,明裡暗裡交手過好幾次。”
聽到這裡,我腦子裡瞬間閃過一道靈光,昨天那些想不通的細節,一下子全串聯起來了。
“陳總,我明白了!”我一拍大腿,指著螢幕說道,“昨天警察說,那個戴鴨舌帽的偷拍犯三個月前有不在場證明,說明攝像頭是別人裝的。而這個唐莉,肯定就是那個內鬼!”
陳妍伊點了點頭,眼神冰冷:“沒錯。三個月前,唐莉突然跑來我們店裡,花了兩萬塊錢辦了一張貴賓卡。當時我還納悶,同行怎麼會跑來照顧我的生意。她藉口說美妍國際的裝置老化,想體驗一下我們新進的理療儀器。”
“因為她是貴賓,所以有資格進入三樓的私密區。”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,“她就是趁著做理療的空隙,把訊號發射器塞進了走廊拐角的通風口裡!”
“可是,她昨天為什麼又要跑來送那個威脅禮盒?”旁邊的一個前臺小姑娘怯生生地插了一句嘴。
我冷哼了一聲,腦子裡浮現出以前在鄉下打獵時的經驗。
“這叫狗急跳牆。”我看著陳妍伊,認真地分析。
“昨天下午,那個戴鴨舌帽的偷拍犯被我抓住,唐莉肯定是收到了風聲,知道同夥落網了。”
“她害怕警察順藤摸瓜查到她頭上,所以才趕緊弄了個砸爛的攝像頭,配上那張偷拍的照片送過來。她這是在虛張聲勢,想拿客戶的隱私醜聞來威脅陳總,逼陳總主動去派出所撤案!”
聽完我的分析,陳妍伊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她大概沒想到,我這個連電腦都不怎麼會用的糙漢子,竟然能把對方的心理摸得這麼透徹。
“你分析得很對。”陳妍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語氣中多了一絲讚賞。
“她以為我會為了保住會所的名聲而妥協,但她打錯算盤了,我最恨的就是別人在背後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!”
“陳總,這事兒還沒完。”我壓低了聲音,繼續說道,“唐莉只是個前主管,她就算再恨伊人,也沒必要冒著坐牢的風險幹這種事。那個攝像頭和發射器可不便宜。她背後,肯定還有一條大魚在出錢指使!”
陳妍伊深深看了我一眼,沒有說話,但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她轉過身,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客戶檔案,翻到唐莉的那一頁,連同剛才複製下來的監控錄影隨身碟,一起交給了帶隊的民警。
“警察同志,這是唐莉的詳細資料,包括家庭住址和聯絡方式。”陳妍伊的語氣果斷而堅決,“我懷疑她就是這起偷拍案的共犯,甚至可能涉嫌敲詐勒索。我要求警方立刻對她進行調查,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了!”
“陳總放心,有了這些線索,我們馬上行動。”民警收起資料,雷厲風行地走出大門。
警車離開,大廳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。
我拿起抹布,準備去擦拭前臺的玻璃,陳妍伊卻突然叫住了我。
“曹爽。”
“陳總,還有什麼吩咐?”
“你剛才的分析很敏銳。”她看著我,語氣雖然依舊平淡,但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嫌棄,“以後在店裡,多留點心。如果發現什麼異常,直接向我彙報。”
“明白!”我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能得到這個冰山女老闆的認可,比拿了一萬塊錢獎金還讓我覺得痛快。
警方的辦事效率比我想象的還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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