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脫……脫褲子？”
村裡雖然沒有大醫院，但我也在電視上看過人家體檢。
不就是醫生拿個鐵疙瘩在胸口聽聽聲音，然後再抽管血嗎？
怎麼到了城裡，就要脫精光了？
“怎麼，聽不懂人話？”
劉豔見我站著不動，頓時眉頭一皺，語氣也變得不耐煩。
她換了個坐姿，高跟鞋尖在我小腿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扭扭捏捏，跟個娘們似的，到底還找不找工作了？”
“想掙這五千塊錢的人，能從街頭排到街尾。”
五千塊錢！
這西個字首接掐住了我的喉嚨。
只要過了體檢，就能在城裡站穩腳跟，不用寄人籬下，不用低堂嫂一等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咬了咬牙。
反正是為了工作，城裡人規矩多，我照做就是了。
我雙手抓住衣服下襬，往上一扯，露出健碩的上半身。
接著，我的手放在了牛仔褲的皮帶扣上。
“咔噠。”
我閉上眼睛，心一橫把拉鍊拉了下來。
冷氣吹在身上，我下意識併攏雙腿，臉漲得通紅。
屋子裡突然安靜了。
靜得只能聽見牆角的空調“呼呼”作響。
我等了半天，沒聽見動靜，忍不住睜開眼，從指縫裡偷偷往前看。
劉豔靠在床頭，嘴裡叼著的香菸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。
她戴著美瞳的眼睛死死盯著我，呼吸變得愈發沉重，胸口上下起伏著。
那眼神，不像是在看員工。
倒像是深山老林裡餓了三天的母狼，突然看見了一塊肥肉。
“咕咚。”
我聽見劉豔嚥了一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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