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他們先拿鋼管打我的。我在酒店當保安，剛下班。”
老警察把筆一摔，盯著我：“還撒謊？那幾個女的都招了，說你是在盛世紅顏夜總會上班的男公關，因為沒談攏價錢起了衝突。”
“人家僱人打你是不對，但你也把人打成了重傷！”
聽到男公關，我的臉頓時燒了起來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行了，你剛滿十八，剛進城吧？”老警察嘆了口氣。
“打電話，讓你家裡人過來簽字領人，順便交一下罰款。”
“我不打！”
“自己簽字行不行？我一人做事一人當！”
我猛地抬起頭，連連擺手。
要是讓堂哥知道我進局子了，而且還是因為在夜總會當鴨子才進的局子。
我這臉還往哪擱？
“少廢話！打架鬥毆必須有首系親屬或者監護人來領。”
“看你這愣頭青的樣子，沒人管著遲早出大事，趕緊打電話！”
老警察根本不吃我這一套，一把將座機推到我面前。
我僵在原地，手指頭絞在一起。
打給老爹？老家村裡連個電話都沒有，大半夜的去哪找人。
打給堂哥？他昨晚剛喝得爛醉，今天還不知道在哪應酬。
沒有辦法，我嚥了口唾沫，哆嗦著手，按下了一串數字。
嘟了沒兩聲，電話被接通了。
“喂？小爽？” 那頭傳來堂嫂的聲音，軟軟糯糯的。
“嫂、嫂子……”我一聽見她的聲音，不知為何，突然就有點委屈。
“我在城西派出所……警察讓家裡人來領。”
“什麼？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好幾個分貝，睏意全無。
“你怎麼進派出所了？受傷沒？你別怕，阿……嫂子馬上就來！”
嘟嘟嘟。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不到二十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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