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折騰周姐，那鮮奶應該挺貴的。”我連忙擺手，平白吃別人東西，心裡過意不去。
“不貴，自家產的不要錢。”丟下這句話，她轉身往駕校裡面走。
自家產的？
我撓撓後腦勺，難不成周姐家裡是開牧場的，還養奶牛了？
今天的教練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，話不多，就坐在副駕盯著練車。
沒有糟心的事，周麗萍也放鬆了不少，熄火的次數寥寥無幾。
我坐在後排，望著她踩油門、踩剎車，一個小時的時間一晃而過。
回到美容院，剛換上工服，前臺小姑娘就讓我搬兩箱純淨水送上二樓休息室。
我扛著水箱，剛走到樓梯轉角，玻璃大門就被人推開了。
一個穿夾克、扣著鴨舌帽的男人走了進來，背上挎個黑色雙肩包。
剛踏進門，那雙眼睛就賊溜溜，在大廳各個角落來回掃視。
“先生，不好意思，我們是女士專屬會所，男賓不能入內。”前臺姑娘上前一步，客客氣氣把人攔住。
“我曉得，曉得。”男人弓著腰，手捂住肚子，五官皺成一團。
“小姑娘，我肚子疼得扛不住了，借個廁所用下行不行？就一分鐘，求求你！”
圓臉姑娘有些猶豫，陳總定下的規矩擺在那兒，但攔著人借衛生間，又太不近人情。
“那……行吧，一樓往左拐到頭，公共衛生間，快去快回。”
“哎，多謝多謝！”男人連連道謝，腦袋埋得很低，快步衝向走廊。
我停在樓梯轉角，剛好能俯瞰整條過道。
自打吃下那顆果子之後，我的力氣、視力還有聽覺都變得異常敏銳。
他捂肚子那隻手，壓根沒怎麼使勁，腳步踩得極輕，腳後跟幾乎不落地。
更可疑的是，路過衛生間門口，他眼神都沒往裡面瞟。
我輕輕放下水箱，貼著牆壁，躡手躡腳跟了上去。
走廊盡頭除了衛生間，還有兩間供客人換衣、做基礎護理的更衣室，此刻更衣室房門虛掩著，留著一道縫隙。
我站在幾步開外，屏住呼吸，就聽到耳邊傳來細微的動靜。
刺啦。
先是膠帶的聲響，緊跟著一聲吧嗒，像是小型電子零件扣合在一起。
我耳朵貼住牆面，裡面沒有沖水，沒有如廁的動靜，只有男人的喘息，還有鞋底挪來挪去的摩擦聲。
我心裡咯噔一下，這傢伙根本不是來上廁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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