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到村口的時候,正好碰上孫桂英在跟村裡幾個大嬸說話。
孫桂英眼尖先瞧見了她們,愣了一會兒才走過來,看著凌守松道:“老五?你怎麼回來了?”
凌守松笑著停下車:“娘,我有點事兒,正好就和小妹一塊回來了。”
凌念從後座下來,喊了聲“娘”,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,就見挽著孫桂英說話的人是花嬸。
周圍幾個聊天的嬸子們也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的誇孫桂英好福氣,又誇凌守松年紀輕輕就在肉聯廠當上工人,是個有出息的。
花嬸一見凌念,立馬湊上來跟她八卦,“念丫頭,你今天沒在村裡,你可不知道今天咱們村裡可熱鬧了。你知道不?”
凌念立馬捧場,“什麼熱鬧啊花嬸?我一早就去了縣裡,沒聽說呀。”
“我跟你說,就隔壁村裡那個周瘸子,他今天從山上摔下來了,嘖嘖嘖,慘的呀。”邊說還邊搖頭。
“啊?人好好的怎麼會摔下來?”凌念佯裝不知的問,還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。
“讓我來說,我知道,我知道。”人群裡的李大嘴擠了過來,一副破鑼嗓子,聲音卻不小。
凌念挑了挑眉,嗓子都成這樣了還這麼愛八卦,佩服佩服!
“我跟你們說,人送到五福那去了,說是要截肢,村裡條件不夠,大隊長讓人架著牛車送去縣裡了,聽說眼睛都瞎了,那地方也廢了.....”李大嘴還沒說完,被孫桂英一把給扯開了。
“李大嘴,你瞎胡咧咧啥,在我閨女面前你想說啥!你這嗓門都這樣了還不消停點,你再亂說,小心我抽你。”
孫桂英擋在凌念面前,瞪了李大嘴一眼,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。
她閨女才多大,這種汙糟事兒還來她閨女面前說,找打呢。
李大嘴摸著後腦勺訕訕笑了兩聲,也覺著自己在小姑娘面前說這個有些不合適,撓撓臉閉了嘴。
花嬸接著話頭往下說:“就是說啊,那周瘸子一把年紀了還不老實,大早上偷偷摸摸往咱們這山裡跑,誰知道他想幹啥,這下好了,把自己摔成了殘廢,以後怕是隻能癱在床上嘍。”
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,那死瘸子之前還盯上她家閨女,一大把年紀也不知道害臊,那垂涎的眼神都快噁心死她了。
現在他遭了報應,她都恨不得買上串鞭炮慶祝。
“就是虧心事做多了遭報應了唄,要不怎麼別人上山都沒事,就他上山還能摔下去?還摔得那慘?”人群裡有人接話道。
聽到這裡,幾個嬸子們更來勁了,紛紛讓張嬸子快說是怎麼回事。
今天下午村裡人都是在八卦周瘸子的事,來來去去都是這幾件,現在有新鮮的了,自然都積極起來。
張嬸子看到眾人把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了,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。
她可太喜歡這眾星捧月的感覺了,當即清了清喉嚨拔高聲音道:“我跟你們說,我孃家就是隔壁村的。這個周瘸子家裡有不少的錢,聽說是之前娶過一個,但被周瘸子折磨瘋了,後來人還被他打死了。沒過多久又不知道在哪弄回來一個媳婦,最後被打跑了。所以即便再有錢,整個公社都沒人敢把閨女嫁過去。”
又一個嬸子接著道:“這周瘸子都一把年紀了,還色心不死。聽說之前就偷偷摸進過人家寡婦家裡,被人給打出來了,誰知道他是不是孽做多了,這才遭了報應。”
“噓,都亂說啥,哪有什麼報應,現在是新社會,可不興這麼說。”孫桂英對著那人道,這村裡啥人都有,可別因為說兩句閒話,被人給害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