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還沒到地方，大老遠的就看到大隊部前的空地上，圍了一圈的人，嘰嘰喳喳的議論聲中夾雜著凌大伯孃歇斯底里的叫罵聲。
“這麼多人？咱們快點走。”花嬸拉著孫桂英走得更快了，很快就到了人群外圍。
只見地上坐著兩個衣衫不整的男女，赫然就是顧景明和凌佳。
顧景明看起來像是被人揍過，眼眶都被打腫了，嘴角青紫，渾身狼狽的癱在地上。
他眼眶通紅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般，帶著哭腔急急辯解，“不是我，是她！是她逼我的！她逼我的，我反抗不了，是她強迫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就被凌大伯孃打斷：“我呸！你一個大男人，出了這種事居然怪在女人身上！你算什麼男人！不要臉的東西，半夜三更把人叫到這裡，安的是什麼心，別以為老孃不知道。”
周圍的村民也跟著指指點點，竊竊私語，眼神里充滿了探究和興奮。
“是啊，男人不願意，女人怎麼可能強迫得了。”一個大娘癟著嘴，不屑的說道。
“就是，一個大男人敢做不敢當，我呸！”
顧景明被這些議論聲說得更加憤怒，加上凌佳在一旁不停地哭，看起來更醜了。
想到村醫說他以後可能再也做不了男人了，讓他更加怒火高漲。
“是你女兒不要臉，非要纏著我，強迫我！”
凌大伯孃聽他還敢亂說，當即撲過去撕打起來，“老孃打死你個不要臉的，讓你胡說八道！”
顧景明忙不迭爬起來躲開，剛好撞到圍觀的知青。
幾個知青正怕這事兒連累到他們，也覺得顧景明在說謊，更是不屑與之為伍。趕緊把人推開，正正好接住了凌大伯孃揮出的一巴掌。
凌佳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，一個勁兒地哭。看到顧景明被打，她心裡有些心疼，可也明白娘是為了幫自己，索性嚎得更大聲了。
看熱鬧的人群漸漸圍得更多了，孫桂英囑咐凌念不要亂跑後，就迫不及待的和花嬸一起往人群裡擠。
謝清辭注意到站在人群外的凌念，看小姑娘踮著腳尖朝人群裡看的樣子，還怪可愛的。
幾步上前在她身旁站定，朝她微笑頷首，“早。”
凌念聞言回過頭來，看到他眼睛一亮，“嗨，早上好啊！”
謝清辭心頭一動，也跟著彎了彎嘴角，目光平靜的落在人群中狼狽不堪的兩人身上，轉頭輕聲詢問：“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？”
“當然想啦，你知道？”
“嗯，知道一點。”
凌念當下也不再看那邊，而是笑盈盈的看著謝清辭，“那你快說說。”
說完向他靠近了兩分，一副很是期待的模樣。
西目相視，像是有什麼不可言說的莫名情緒在謝清辭心中閃動。
他還沒來得及心跳加速，就聽見凌念催促的聲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