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景明狼狽地揮開她的手，動作遲緩的站起身踉蹌著退到牆角，語氣又怒又無奈：“你能不能別整天想著這些？你還是個正經女人嗎？”
他最近肚子太大了，行動一點也不方便。
凌佳一下子炸了毛，蹬著鞋子走過來，一拳打在顧景明臉上，“我不正經？我想跟我男人過夫妻生活，就是不正經了？”
她抓住踉蹌的顧景明，又一拳頭打過去，“我給你兩個選擇，要麼現在就來，要麼明天去看，你要是敢不聽，我就一首打！”
顧景明被她打得眼冒金星，肚子也隱隱發疼，身上的棉襖被凌佳一拉一扯，釦子都崩掉了一個。
“凌佳！”顧景明幾乎嘶吼出聲。
凌佳回過神來，縮了縮脖子。
剛才氣昏了頭，一時沒控制住就動了手，但她並不後悔。
顧景明今天必須聽她的，不然她還揍他。
反正揍一次是揍，兩次也是揍，她索性威脅道：“你要是不去，我還揍你！就算你想去告我，也沒用！村裡也有打媳婦兒的，夫妻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根本就沒人管，我打你，你以為會有人管嗎？”
顧景明看著凌佳扭曲的大臉，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這樣的女人拿捏住，這和他剛開始想的完全不一樣。
“凌佳，我們都冷靜一下，我再給你念首詩。”顧景明深吸了一口氣，張口就要背詩。
“我現在不想聽。”凌佳剛沒達到自己的要求，什麼仰慕崇拜都拋到了腦後，“你快說選哪個？快點！不然我還揍你。”
顧景明：......
他見凌佳舉起拳頭，想扯開凌佳的手。
凌佳急了，揚手便打。
顧景明一邊躲，一邊迅速道：“去就去，我去還不行嗎？你別再動手了！”
他捂著發疼的臉，又氣又怕，只能委屈求全的道。
凌佳這才滿意地放下拳頭，拍了拍手走到炕邊坐下，語氣還帶著點說不出的暢快：“早答應不就完了，非得挨頓揍才肯鬆口，真是賤皮子。”
她看了看手上的拳頭，眼裡都是興奮的光，原來打人是這麼爽的事嗎？
顧景明攥緊了拳，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......
清晨，天光微熹，空氣裡瀰漫著花果的甜香。
凌念陷在柔軟的被子裡，睡得正沉，夢裡全是外公溫和的叮囑，笑著誇她做得好。
她挽著外公的手，漫步在美哈的校園裡，跟他講自己在學校的生活。
突然，“砰砰砰！”一陣急促的拍門聲，穿透了薄薄的門扉，鑽進她的耳朵。
她攥著外公的衣角捨不得放，哭著說想他，可笑著笑著，外公的身影就慢慢變透明，一點點消散在光裡。
她想去抓，手卻撲了個空，心裡一慌，整個人驟然墜入了破碎的光幕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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