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尖銳的叫聲還參雜著嬰孩的啼哭,面前紅色的綢布變換,漸漸變成另一幅場景。
……
“怎麼又是女娃!”一個男人怒斥道,看向接生婆手中抱著的,剛出生的嬰兒。
那嬰兒長得極為可怖,眼睛一上一下,嘴角還裂開了一條縫。
“我花那麼多錢把你娶回來,結果連個帶把的都生不出!”他重重的踢了一下床板。
床上的女人滿頭冒汗,露出一張熟悉的臉。
是大姨。
“是我對不起你們老李家。”她說著,看向嬰孩的眼神像是淬了毒般。
“老樣子,拿去祭給河神吧,看著就晦氣。”男人揮了揮手,接生婆抱著嬰兒出門,剛出生的小寶寶臉皺巴巴的,哭的極為大聲,撕心裂肺,張著嘴,似乎想要將那條口子撕扯的更大。
接生婆用一塊紅色的木料遮住了嬰兒的頭,女嬰的啼哭聲頓時更大了,隨後她抱著嬰兒去了河神廟,插上香火,跪著磕了三個頭。
“河神大人,這是獻給您的貢品,願您保佑祭神村財源廣進,五穀豐登。”
她唸唸有詞,香火燃燒後的嫋嫋青煙逐漸在室內瀰漫開來,模糊了熒惑的雙眼。
眼前像是被霧遮住了般,逐漸模糊,隨後又清晰。
……
紅色的蓋頭鮮豔又刺眼,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熒惑還沒細想,轎子突然停了下來。
“河神廟到了!”外面有人大喊了一聲,隨後車簾被掀開,又有人上來牽著她把她帶下了車。
通關蝴蝶,熒惑發現大門上的那個黑盒子密碼不見了,硃紅色的大門,油漆風乾後還有沒有塗抹均勻的痕跡,水珠子狀的顆顆粒粒在上面凹凸不平,像是濺上去的血點子。
外面冷的要命,瑟瑟的寒風吹得熒惑幾乎感知不到自己的身體,她小心翼翼的跨過門檻,進了河神廟後,被人摁著跪在了堅硬的地面上。
地上還有幾顆石子,硌的她膝蓋生疼,但她的肩膀被人從後面摁著,半分都動不了。
“河神在上,請保佑祭神村新的一年財源廣進,五穀豐登。”身後,齊刷刷跪地的聲音和祈禱的聲音傳來,熒惑鼻尖聞到了一股香火味。
那縷青煙像是活過來似的,一個勁的往熒惑鼻尖竄,她皺眉,被嗆的還沒咳出聲,又被人摁著磕頭。
熒惑:!!!
小小河神竟然敢讓她磕頭!還沒上過九重天的破爛河神,他配嗎!
重重的一聲,熒惑的頭磕到了地面上,疼痛頓時傳開,她扭了扭身體想掙脫,又被人更用力的壓制住。
似乎不止一個人,透過蝴蝶,熒惑看到了她身後的人。
是孔從鈺和鄧楊。
其他的村民都齊刷刷的跪在地上,長久不起,只有墨堯依舊站在角落,雙手攥緊,青筋都露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