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儀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看向熒惑,把熒惑看得渾身不舒服,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上來咔噠一下折斷她的脖子。
她突然想起房間裡破碎的鏡子。
婚宴現場規則第七條,神不會怪罪無知的凡人,如若損壞物品,請告訴婚宴的主人。
神殿規則第二條,不要破壞神殿內任何物品,除非你可以支付賠償。
鏡子也算是神殿的物品,兩個規則一個說不會怪罪,一個說要支付賠償,哪個才是對的?賠償又會是什麼?
反正不管怎麼樣,還是要和那個死盯著她的司儀說一聲吧。
此刻他手裡正把玩著什麼東西,見熒惑來了便收了起來,熒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:“尊敬的殿主,我不小心把房間中的鏡子損壞了,我很抱歉因為自己的粗心大意犯下如此嚴重的罪責,我願為此支付我應得的賠償,我為我犯下的罪行懺悔,也很抱歉因為這種小事而打攪了您,希望這件事不會破壞您今日的好心情。”
感受到司儀冰冷的目光感覺帶著審視,像是要殺人一般,熒惑深吸一口氣,低著頭努力裝出鎮定和懊悔的模樣,還假模假樣地擦著眼淚。
“嗯,抬起頭來。”平淡的聲音響起,熒惑聽話地抬眼看向他,眼睛閃著淚花,像是破碎的琉璃,似是真的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十分罪責。
“無事,一面鏡子罷了,無需賠償。”
司儀的眼睛看著熒惑青紫的脖頸,又看向她的膝蓋,熒惑連忙低頭道謝,生怕他再看下去又想伸手掐死她。
“萬分感謝您的寬恕。”說完,她連忙回了位置上。
竟然只是這樣就好了,不過這人像是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一樣,不然怎麼可能就這樣放過了她?
本來今日她想在大廳待著,畢竟除了五樓和地下室,其他地方也沒什麼好逛的了,但實在是被司儀盯地心裡發毛,明明自己說了不用賠償了,幹嘛還這樣看著她,還是說因為昨天的事情實在咽不下這口氣?坐立不安下,她起身離開了。
不管怎麼樣還是找個他看不見的地方待著吧。
熒惑不知道的是,她前腳剛走,後腳一個人就悄悄地跟上了她。
三樓己經可以走動,熒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的房間裡更舒適,她剛走到房間門口,李月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。
“熒惑,你怎麼回來啦,是身體不舒服嗎?”
神殿規則第十一條,如果你一個人在神殿的走廊上聽見有人叫你的名字,不要回頭,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房間。
熒惑迅速開啟房間門鑽了進去,剛關上門,房間門就被拍響。
“熒惑,宴會廳出事了,你快出來看看!”這次是陳橙的聲音。
熒惑依舊不出聲,她在門後蓄起法力,如果門口的東西首接破門而入,她就和那東西拼個你死我活。
“熒惑快開門救救我,穿著紅衣的赫拉正在追我,救救我熒惑!”王斌的聲音響起,那東西似乎是有些不耐煩了,門砸地哐哐響,震天動地的。
婚宴現場規則第八條,如果你碰到的赫拉穿的不是白色衣服,請逃離。
但熒惑決不相信門口是真的王斌,秉著打死不開門的態度和門外的東西耗了好久,砸門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,最後砰地一聲巨響,徹底沒了動靜。
應該是離開了,這也太執著了,感覺那東西手都要被砸爛了。
等了一會後熒惑開啟門檢視,門上印了一個黑色的腳印,踹的人一定用了十足的力氣,正準備回房間,一扭頭,一張嘴角流著不知名黑色液體,眼球凸出來的大臉出現在熒惑面前。她心裡咯噔一下,差點被嚇死過去。
是新郎佩琉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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