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覺醒來,天光大亮,熒惑都懵了。
不是說好晚上輪流守夜的嗎?怎麼沒人叫她啊。
身下也有軟和的觸感,熒惑低頭,發現自己的身下還墊了一床被子。昨晚上她記得自己是抱著汐曇睡得覺,這會兒她人也不知道去哪了,山洞裡沒人,火堆還燃著,上面架著鍋,裡面煮著白米粥。
她先是起來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,昨天被蛇咬的兩個血窟窿還在,己經有點結痂的跡象,但傷口周圍佈滿青紫色的痕跡。上個世界司儀給的療愈藥水還有剩餘,熒惑拿出來給自己塗完藥後,季濯正好回來了。
“你醒了,睡得還好嗎?”他採了點野菜回來,洗乾淨後撕成小碎片放進鍋裡和白米粥一起慢慢煮著。
“嗯嗯,你們怎麼沒叫我起來守夜呀?”熒惑坐在他旁邊,問道。
“看你太累了,而且還受傷了,大家都想讓你好好休息。”季濯拿著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湯勺在鍋裡攪拌著。
“這些東西都是我和南戈在周邊找到的,米是我們用三條魚和碰到的一夥人換的。你現在還虛弱著,我聽別人說,你們人不吃點碳水身體會垮掉的,雖然不知道神仙是不是也這樣……”
“謝謝你呀,不過昨天沒吃碳水,確實有點想念了,你們真的太及時太懂我了。”熒惑笑嘻嘻的說,“等南戈回來我也要好好謝謝他。”
其實神是辟穀的,不用吃飯喝水,但這是要在有法力的基礎上的,熒惑現在沒多少法力,雖然感覺經歷過上個副本後,體內的法力充盈了一些,但依舊沒剩多少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臉色依舊十分蒼白,因為昨天的窒息感過於難受與強烈,雖然現在呼吸間依舊有些疼痛,但自己卻沒有察覺出異常,只感覺有些冷,想著,就坐回了被窩。這一幕被季濯看在眼裡,他心裡隱隱有些不安。
等白米粥煮好,南戈,汐曇和景湛他們也回來了,熒惑謝過他們後就開始吃早飯。等吃完後收拾好東西,南戈熄滅火堆,大家決定轉移陣地。
“雖然一首沒有聽見槍聲,但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,還是先往裡走走換個地方吧。”汐曇說道。
“也對,規則只說了獵人晚上六點會離開,沒說他們什麼時候回來萬一他們半夜回來後一首往裡走,也快要搜到我們這裡了。”南戈說道。
熒惑看了眼蝴蝶那邊,它還在原地,但附近並沒有蹤跡,於是便操控蝴蝶讓它往自己這裡飛。
大家一起繼續往森林深處走,沒有像昨天那麼緊急,路上,季濯和南戈提出好幾次想要背熒惑走,都被熒惑拒絕了。
“你們幹嘛這麼緊張,我一點事兒都沒有。”熒惑奇怪的看著他們,此時正好吹來一陣風,她沒忍住咳了兩聲,再次抬起頭,就看到西個人一臉擔心緊張的表情。
“我真沒事。”熒惑繼續往前走,她感覺自己比昨天好多了,說不定經過一晚上的時間,殘餘的蛇毒都代謝掉了呢。
又走了一段路,熒惑突然覺得眼前一陣五彩斑斕,天旋地轉,她搖了搖頭清醒了一下,又繼續往前走,沒看清腳下的路,被一塊大石頭絆倒了,腿肚子正好磕在一塊尖銳的石頭上,頓時,鮮紅的血液混著金絲從傷口湧出。汐曇連忙過來將她扶起來,熒惑無力地靠著她,感覺好暈,好難受,還有點想吐。
“沒事吧熒惑,還好嗎?”汐曇心疼地問道,原本高傲的小狐狸被這一變故嚇到,目及她的小腿處,她一下就被熒惑與眾不同的血液給驚到了,金絲在血液中,燦爛而又奪目,但傷口顯得十分猙獰,看著就很疼。
季濯趕緊從手錶裡拿出一瓶礦泉水給熒惑清洗傷口,南戈和景湛也圍了過來,滿臉擔憂。
感受到了疼痛,但熒惑並沒有因此而清醒,這反而加劇了她的痛苦,她艱難的從手錶裡拿出療愈藥水,顫顫巍巍的,汐曇立刻接過,遞給季濯讓他上藥。
血很快就止住了,熒惑終於好受了一些,剛想開口說謝謝,一說話,喉嚨就劇烈疼痛,她疼地臉色更白了,像是冬日裡被寒風吹透的雪花,幾乎沒有血色,原本明亮的雙眸此刻毫無生機,暗淡無光。熒惑全身無力,感覺動一下都要命了。
“現在怎麼辦?”汐曇急死了,明明之前還好好的,也就是臉色看著差了點,怎麼會變成這樣啊。
“副本里的毒蛇怎麼會是普通的毒蛇,我早該想到的,都怪我,昨天應該快點找到回來的。”季濯十分自責,說到底,熒惑是為了他才會受傷的,為什麼自己就不能早些發現那條毒蛇呢,熒惑也就不會受傷受罪了。
“你盡力了。”熒惑強忍著疼痛,開口安慰道。其實她做不到這麼聖母,但昨天是自己作死被咬的,也是後悔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