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中午，月娥的母親得了信，提了一籃雞蛋趕來了。
一進門，就看見娘仨蜷縮在外間的小床上。
鋪蓋？不過是幾塊破布罷了。
唐氏心下一酸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，聲音哽咽發顫：
“我的兒呀，你這命怎麼就這麼苦哇 —— 孃的心都疼碎了！”
月娥聽得響動，迷糊睜開眼，正對上母親泛紅的眼。
她啞著嗓子，帶著哭腔，輕輕喊了一聲：
“娘 ——”
唐氏放下籃子，坐到床邊。
母女倆紅著眼，相望無言。
她一把摟住月娥，終於放聲大哭。
大平年紀小，不懂發生了什麼，卻也跟著紅了眼，怯生生喊：
“外婆……？”
唐氏這才看向大平。
小姑娘還不到西歲，卻格外懂事。
她伸手摸了摸大平的小臉，一把將孩子摟進懷裡，聲音發啞：
“我的孫呀，怎麼瘦成這副模樣？是不是在唐家受委屈了？”
正要再哭一場，卻被一聲清脆的哭喊打斷：
“哇 —— 哇 ——”
月娥懷裡的奶娃被吵醒了，不高興地蹬著小腿，竟從破布裡掙了出來。
唐氏立刻收了哭聲，慌忙擦乾眼淚，小心翼翼從月娥懷裡抱過奶娃。
她匆匆問了幾句生產的瑣事，又吩咐大平好好照看娘，等把月娥安頓躺下，便急急忙忙拎起雞蛋往伙房去 —— 得趕緊給閨女弄點熱乎的補身子。
她連眼角的餘光，都沒給唐老三一個。
她閨女在唐家受了這麼大的罪，難不成她一個丈母孃，還要反過來給女婿請安？
倒死不活的，反倒不如死了清淨。
唐老三，到底是沒辜負她這個丈母孃的 “期望”……
再說唐老三，見她們娘仨過來，早聽說生的是個小子，心下本是高興得很。
可偏偏，丈母孃連看都沒看他一眼，媳婦更是冷若冰霜，就連大平這小妮子，也只圍著弟弟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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