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行至河畔，馮三徑首步下河沿石階，打算從賭坊後方小院繞道而入。
五爺一時躊躇，不知該隨他走後院小門，還是從前堂進去。
馮三踏下梯階，忽轉頭淡淡開口：“我有話問你。”
五爺聞言，連忙也跟著走下河道。
聚財賭坊後院內堂，一盞油燈靜靜燃著，昏黃光暈漫開。
馮三仔細將手裡的包袱歸置妥當，抬眼問道：“人關在哪兒了？”
“馮爺，一共五個人，都關在後院柴房裡。”
“我們的人可有誰認得這幾人？”
五爺搖了搖頭，應聲回話：“全都面生得很。而且他們出千手法格外稚嫩，半點藏不住，竟被尋常賭客當場抓了個正著。”
馮三落坐圈椅，斜睨了他一眼，輕嗤一聲，語氣帶著幾分嫌隙：
“還好意思說，虧你們整日守著場子，反倒先讓賭客先揪出毛病。”
五爺聽得面上一紅，連忙回話：“馮爺，刀爺帶走了不少人手，今日李貴又領著人外出，場子裡本就人手吃緊。一時疏忽沒看牢，才叫他們鑽了空子。”
馮三懶得再與他糾纏，徑首吩咐：“把人帶過來。”
五爺當即面露急色，滿心都掛著前堂的亂局：“爺，外堂這會兒己經鬧得快壓不住了！”
馮三神色不動，語氣淡得沒半點波瀾：“我聽得見。”
五人被押著跪在馮三面前，頭上罩黑麵套，雙手反綁。
“賭坊規矩寫得明白，你們既然出千，就要按規矩處置。”
幾人聽馮三語聲溫潤，便起了輕視之心，身子扭動著掙扎要起身，口中高聲吵嚷：“你是何人？我們要見馮爺！”
五爺見幾人這般不知好歹，上前一步，伸手便將領頭要起身的人一把按翻在地。
馮三語氣淡淡：“按賭坊規矩，出千耍詐，不是斷手便是斷腳。你們自己選。”
眾人一聽心下一慌，忙吵道：“我們是瓦家人，你不能處置我們，我們要見馮爺。”
“是瓦承魁授意你們，故意吵著要見馮爺的？”
幾人臉色一僵，硬著頭皮回道：“瓦承魁？我們不認得此人。”
馮三淡淡勾了勾唇角，語氣不疾不徐再問：“既然不認得，那你們這身出千的路子是誰教的？又為何偏偏要來我聚財賭坊鬧事？”
“你是何人？憑什麼要跟你說？”
馮三語氣平緩，淡淡開口：“老實交代自然有好處。你若把實情說清，我自會勸馮爺網開一面，免了你們斷手斷腳的責罰。”
幾人互相嘀咕半晌，才有一人開口：“我們不知你究竟是誰，但我們若道出實情，你必得保我們周全。”
馮三應聲回道：“自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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