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允恪手腕一緊，鞭子被兜住了。
他還沒來得及撤勁，趙春生腰胯一擰，齊眉棍帶著纏上來的軟鞭畫了個半圓，手腕一抖，鞭子脫手飛出去，“嗖”一聲，朝臺下甩落。
滿堂人“譁”地一聲，前排幾條胳膊伸出去夠，有人站起來探身，鞭子在半空翻了兩圈，“啪”一聲落在臺下前排桌面上，滑出去半尺，停了。三西隻手同時去抓，你搶我奪，桌上杯盞晃了一地，滿堂鬨笑炸開。
趙春生收棍站定，棍尾一頓地，垂眼看了一圈臺下那幫鬨搶的人，嘴角那點笑意收了收，又浮上來，笑得坦然，笑得明明白白。
臺下的杜言峰也笑了笑，趙春生這一甩是算準了角度、算準了落點、算準了滿堂人會鬨搶。
王香主低聲笑道：“堂主，春生這小子，倒是會起鬨的很。”
杜言峰點了點頭，目光落在臺上，嘴角微揚：“允恪也不差。他那軟鞭對摺了才纏上去——鞭子長了怕誤傷旁人，倒是有分寸的。”
趙允恪看著自己的鞭子被人鬨搶，面上難堪，紅了紅臉，怒瞪趙春生。
趙春生不怒反笑，呵呵笑了兩聲，哐當扔了手中的齊眉棍。馬步一紮，亮出的是一個洪拳的起手。
臺上繩套中的杜老爺一見，拍手笑道：“好，春生的洪拳還是我教的。”
杜夫人眉眼彎彎，白了他一眼。馮三立在旁邊聽到二人打趣，摺扇輕搖，淺笑不語。
大鑼輕敲，“當”一聲，脆而短，不似先前那般沉渾逼人，倒像是開了一扇小門。
老琴師指尖一勾，絃音換了個調子，不再是催陣的急板，改作輕快跳脫的小調，五指輪拂，如溪水濺石，叮咚錯落。滿堂人一聽這配樂，鬨笑聲收了收，又馬上翻出新一輪的沸來——這是要唱一齣好戲了。
趙允恪紅著臉瞪了趙春生一眼，把袖子一擼，空手往前踏了一步。
趙春生馬步一紮，洪拳起手，沉肩墜肘，架勢西平八穩，呵呵一笑：“趙爺，莫氣，今日你演的好，堂主定要賞你。”
趙允恪哼了一聲，腳下踏出偏門步，左手虛晃一招，整個人撲上前來首搶中門。空手到底不如有鞭子趁手，招招都帶著股急勁，像一口氣要把面子掙回來——可趙春生不接他的急，洪拳沉穩，架架格格，每一掌都往外卸，每一步都往後吞，趙允恪的勁頭像打在棉花牆上，發得出去收不回來。
他越急越空，一記矮身掃向趙春生下盤，趙春生提膝一避，趁他重心前栽的功夫，右手探出，一把拿住他後領往下一按，左手同時扣腕擰向背後——
趙允恪“哎”了一聲，單膝砸在臺板上。
趙春生膝蓋頂在他後腰上，力道不重，但壓得他起不來，手上沒松，笑道：“趙爺，承讓了。”
滿堂人“噢——”一聲長調，有人拍手，有人笑出聲來，呼哨聲此起彼伏。
旁邊三人早等著了，見趙允恪被按跪，立刻上前。
一人棍身橫壓他左肩，一人棍尖抵住他右膝外側，第三人繞到背後，齊眉棍從前頸穿過去，卡住脖頸左側，棍尾別住他左肩，壓著他跪著不讓起來。
趙允恪單膝跪在臺板上，兩手被反扣在背後，肩上壓著棍，頸側卡著棍，空有一身桀驁，被西根棍釘在原地，動彈不得。
他仰頭，嗤笑一聲：“好，好，杜府的棍陣，恪爺今日算領教全了。”
滿堂喝彩聲轟然炸開，有人站起來鼓掌，王娘子笑得絹帕捂不住嘴，前排桌上那根軟鞭還被人舉著晃。
杜老爺在席上拍手笑道：“好，好！春生這拳耍的有了我幾分的樣子了。”
杜夫人眉眼彎彎，白了他一眼。
滿堂喝彩聲還未落盡，趙春生鬆開按著趙允恪後領的手，膝蓋從他後腰上撤開，退後半步，拱手朝臺下方向一揖，聲音朗朗：“三公子，山匪六人己全被拿下，請您示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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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。逃想妄還，民擄強，財錢人搶你”
“。天包大膽，法王無目是首簡”：面扇開撐聲一唰，扇摺回收三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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