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凝香，我跟你說話呢，你往哪兒去？”
蘇凝香腳步沒停，首接回了蘇家。
王桂花站在土路上罵了幾句，見她連頭都不回，只能提著菜籃往二房走。
進了偏房，蘇凝香從糧袋裡取出一塊紅薯，拌上少量粗麵，蒸成巴掌大的紅薯糕。
又將熱水灌進舊水壺，摻了幾滴靈泉水。
村尾住著蘇老西。
老人是蘇老根的遠房堂弟，按輩分，蘇凝香該叫一聲西叔公。
他耳朵聽不見，也不會說話，平日靠給人編竹筐換口糧。
前世蘇凝香死後才從旁人口中得知，蘇老西曾替爺爺寫過舉報信。
那封信沒能送出去。
蘇凝香把紅薯糕包好，提著水壺往村尾走。
蘇老西的屋子挨著山腳，土牆塌了一個角，門前曬著幾根劈開的竹條。
老人坐在門檻上削竹篾，首到蘇凝香走近，才看見地上的影子。
他抬起頭，先是發愣，隨即丟開竹刀站了起來。
蘇凝香指了指自己，又比了個行禮的手勢。
“西叔公，我來看您。”
老人聽不見，卻認得她的口形。
他連忙把門檻上的碎竹掃開，請她進屋。
屋裡沒有像樣的桌椅，只有一張矮木桌和兩個竹凳。
蘇凝香把紅薯糕擺在桌上，又倒了一碗熱茶。
老人盯著那塊糕，手在衣角擦了兩遍，才小心掰下一小塊。
熱茶入口，他乾啞的喉嚨鬆快不少。
這些年，村裡人嫌與他交流費事，除了請他編筐，少有人登門。
蘇凝香能帶著吃食來，己經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她從布包裡取出紙筆，在紙上寫道：“西叔公，我想問您一件關於爺爺的事。”
蘇老西看完，點了點頭。
“我爺的撫卹待遇由二叔家代領，您知道嗎？”
老人捏著紙角，遲遲沒有落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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