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證據呢？”
蘇凝香先取出那塊軍綠色布片，平鋪在桌面。
布料邊緣參差，暗色血跡己經乾透。上面的姓名縮寫、舊編號和縫線位置儲存完整。
傅徵北只看一眼便認了出來。
那是他的作訓服。
失聯歸隊時，衣服右側腰間缺了一塊。他曾以為布料被樹枝勾破，可裂口太整齊，明顯是有人用剪刀割下來的。
傅徵北拿起布片，指腹壓過那道舊編號。
“從哪裡取下來的？”
“土屋裡。”
“誰割的？”
“王桂花。她怕你醒來後追查身份，把帶有編號的地方割掉了。這一塊落在牆角，被我收了起來。”
“你親眼看見她割？”
“我醒來時，她手裡拿著剪刀。你的衣服己經破了。”
傅徵北抬眼。
“她為什麼要這樣做？”
蘇凝香沉默兩息。
“她想毀掉我的名聲，再把責任推給一個找不到的男人。至於為什麼選中你，我還沒拿到完整證據。”
“你己經報案？”
“她因別的罪名正在接受調查。那晚的事情牽涉藥物和你的任務，我沒有在村裡聲張。”
這個回答讓傅徵北多看了她一眼。
她沒有憑猜測把事情鬧開，也沒借他的軍人身份施壓。知道哪些能說，哪些必須先查清，頭腦比他預想中穩得多。
蘇凝香又從包袱夾層取出一張摺好的診斷單。
“這是我離開前去公社衛生院開的。”
傅徵北接過。
紙上寫著問診日期、停經時間和初步孕周，末尾蓋著衛生院的紅章。按診斷時間往前推，正好落在他失去意識的那兩天。
“只有這一張？”
“衛生院條件有限，只能確定懷孕和大概月份。”
“孩子是不是我的，診斷單不能證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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