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兄坐在地上,發冠都歪了。
爹看香燒下去一截,徹底慌了,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,點頭哈腰塞給檔頭:
“公公通融通融,換個人頂,換個人喊,侯府必有重謝。”
檔頭掂了掂玉佩,眼睛都亮了,揣進袖子裡:“侯爺等著,咱家去問問。”
我盯著那塊玉,指尖一下子涼了。
羊脂白玉,雕的是纏枝石榴。
那是母后留給我的,六年前一直擱在我寢殿書案的暗格裡。
那場火之後,它到了定遠侯的懷裡。
我笑了一下。
難怪侯府這幾年忽然發了家,原來家底是從我屋裡搬的。
檔頭還沒走上高臺,看臺上忽然安靜了。
一道懶洋洋的男聲從入口飄進來:
“什麼靶子這麼金貴,要督主等這麼久?”
眾人紛紛起身行禮。
來的是樂平王世子,當今聖上的親侄子,昭陽公主的堂兄。
滿京城都知道,他追了九千歲整整三年。
嫡兄眼睛一亮,連滾帶爬撲過去,跪在世子腳邊:
“世子救命!這賤種存心害我們侯府!”
他抹了把眼淚,聲音陡然拔高:
“他還說,九千歲是他養的一條狗,世子追了三年都追不上的人,他勾勾手指就能牽走!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好傢伙,瞎編都能編中,哥哥這張嘴開過光吧。
世子臉上的笑一寸寸冷下去,盯著我看了半晌,伸手:“弓拿來。”
檔頭嚇得臉都白了:“世子,這不合規矩......”
世子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:“本世子就是規矩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督主的狗繩,到底攥在誰手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