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茲迪洛快死了。
在場的兩人都很清楚這個事實。
被作為寶具的毒素沾染上,在如此短暫的時間裡,巴茲迪洛己無生路。
巴茲迪洛的表情仍然如往常那樣,如機械般面無表情,漠視他人生命的他,同樣漠視自己的生命。
他曾經將法蘭契絲卡帶回的聖盃黑泥放入身體內飼養,如今黑泥在他身體裡湧動,本能地對抗著腐朽身體的速度。
但是,這毫無作用,不過是讓巴茲迪洛從馬上死,變成掙扎一會兒再死。
寶具級別的毒素,哪怕只是狂信子的削弱版,也擁有腐爛一切的威力,連魔術迴路都在這樣的劇毒下融化。
若是缺失肢體的某一部分,哪怕是心臟,黑泥或許都能做到填補。
但它無法填補己經完全破碎的身體。
一分鐘,兩分鐘?名為巴茲迪洛的個體能存活的時間就只有那麼短,甚至在他放任黑泥對抗的時候,每分每秒,他都會承受足以令常人發瘋的痛苦,連他向來機械的面部肌肉都在本能的抽搐著。
勉強自己不露出醜態,都是他引以為傲的理性所為。
“還有遺言嗎?”阿爾喀德斯漠視著自己御主的死亡,“看在眼前的局面有我一份責任的面子上,姑且能聽完你的遺言。”
“我承認,我小看了那位暗殺者,這也是理所應當之事,再怎麼強大的神明也會被人類殺死,她有被篡奪的價值。”
阿爾喀德斯並無任何負面情感,甚至算得上欣悅。
狂信子是人類,是依靠技藝在英靈座上留名的從者,對於輸給她這件事,阿爾喀德斯只會感到驕傲。
換做是吉爾伽美什這類半神,想必阿爾喀德斯己經滿是怒火和詛咒的前去復仇了。
不過二者沒有相提並論的必要,若非狂信子是純正的人類,阿爾喀德斯會果斷解放寶具,而非最後才使用戰神腰帶,戰局又會變得完全不同。
“遺言?史誇堤奧家族不需要那種軟弱的東西。”巴茲迪洛靠坐在牆邊,背脊依然挺首,哪怕身體因為非人的疼痛在本能的抽搐,“為了調整精神,我曾經修煉過鋼琴的技藝,Mr·史誇堤奧有一次剛好聽我彈,就十分中意。”
巴茲迪洛停頓了一下:“原本約好等我主安享天年,離開人世的時候,就為他彈奏一首鎮魂歌。”
“居然會失言於我主,真是死不足惜。”
巴茲迪洛冷冷的說,就像斥責的並非自己一樣。
“是嗎?這也是很符合你作風的下場,做盡惡事的腐朽之輩就該死在陰暗的角落,反正你最終都會被我殺死,那位暗殺者也算給了你一個應有的結局。”
阿爾喀德斯毫無對自己御主的憐憫和在意,若非需要巴茲迪洛的魔力供給,他才是最想殺掉對方的人。
居然膽敢利用令咒和黑泥扭曲自己的靈基,哪怕他現在欣然接受復仇的願望,也不代表他會原諒巴茲迪洛。
巴茲迪洛對自己從者的嫌棄毫無反應,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。
“你還能停留多久?”
“靈基被改變之後,單獨行動降到了C,還能逗留一天左右的時間,以目前的情況,足夠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