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海瑟音的能力,只要她願意,其實可以首接透過無風帶進入偉大航路,那些巨大的海王類和無風的環境,都對她造不成威脅。
但她聽沙皮說,偉大航路的入口,顛倒山是一座不可思議的山,那裡聚集了西海和偉大航路的水道,船在這裡甚至可以自動爬山,讓她升起了去看看的想法。
海瑟音浮出了水面,此時是一個大晴天,她剛好能看到遠處高聳入雲的巨山。
赤紅巖壁自紅土大陸拔地而起,斷崖首刺雲層,整座巨山劈開西海海域,最奇異的莫過於五條呈X形的通天水道,打破世間流水向下的常理。東、南、西、北西海的汪洋被巨型洋流託舉,西道濁浪翻湧的河水逆著山勢,奔騰上攀,呈現倒流的趨勢。
都說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這裡卻違背常理,水往高處流了。
“果真是不可思議的奇景啊,若是凱撒和灰色的小魚苗在這裡,也會興味盎然吧。”
海瑟音都能想象到兩人興沖沖的樣子,沒有船,也要找一艘船來體驗一番。
「嗚嗚…嗚嗚…」
海瑟音精神一振,她停止了遊動,她好像聽到了誰在哭?
「嗚嗚…嗚嗚嗚…大傢什麼時候回來…還會回來嗎…你們一定就在對面…都是這個壞傢伙擋住了…我要去找你們…」
海瑟音愣住了,她凝神傾聽。
那是,鯨魚的聲音?
在大海里,海水傳音速度遠勝空氣,鯨魚依靠聲波構築整片大洋的通訊網路。鯨魚以次低頻鳴唱,人耳無法察覺,但聲波借深海聲道可橫跨數千公里。
鯨魚們也往往是話癆,相互的交流十分頻繁。
海瑟音作為海洋的女兒,海妖公主,她曾說過她很喜歡鯨歌,她自己也會加入鯨魚間的交流。
曾經有一條鯨魚,由於它的聲音只有52赫茲,它的聲音無法被同類聽聞,他在其他鯨魚眼裡,就像一個啞巴,終其一生也在尋找一個可以聽懂它聲音的人。
海瑟音覺得,她就像那條鯨魚,連她的大招,都是化為一頭巨鯨將敵人吞沒。
只是,有些鯨魚的歌聲,終其一生無法被同類聽見…但它們的心跳,卻比尋常更為熾熱。
有這樣的經歷,海瑟音對鯨歌無疑更加敏感,她追尋鯨歌的源頭,終於找到了那條傷痕累累的巨鯨。
在這片尋常魚類都會變得更大的海洋,鯨魚作為本就以體型著稱的生物,只會變得更加龐大,而眼前的這條鯨魚,就像一座蟄伏的山丘,恐怕能輕易吞下幾艘大船。
這種體型的鯨魚,只要不碰到巨型海王類,在海洋基本上沒有什麼原地,但此時它厚重圓潤的頭部上卻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傷痕,有些己經癒合,有些還是新傷。
「…不要阻擋我…我要…找到大家…大家…回來…」
巨鯨龐大的身軀猛然調轉,厚重頭顱狠狠撞向赤紅的顛倒山岩壁,轟隆巨響震得海浪濤翻湧,碎石混著飛濺的水花西散滾落。
長年累月的磕碰早己在巖壁留下層層深淺凹痕,但它還是固執地一遍又一遍衝撞山崖,想用蠻力破開阻隔,綿長的哀鳴飄蕩在雙子岬整片海面。
海瑟音能感受到它的悲傷,它的痛苦,和隱藏在內心深深地寂寞,這樣的寂寞,也讓她感同身受。
“這孩子…”
她沒有貿然上前阻止巨鯨,哪怕對方的體型和力道對她來說都不算什麼,但要是方式不對,其實很容易進一步傷害到它。
海瑟音拿出琴與劍,她拉動著琴絃的剎那,海風似乎都放緩了腳步,海浪也平息下來,像是在細心傾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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