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。
紫色晶石的表面出現了第一道裂紋,緊接著,裂紋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,迅速遍佈了整個晶石。晶石中的紫光開始劇烈閃爍,忽明忽暗,像是風中殘燭。
石像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,表面的青色石材出現了大面積的龜裂。它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——那聲音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——然後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塌,碎成了一地青色的石塊。
顧墨白在石像倒塌的前一刻縱身躍下,在地上翻滾卸力,穩穩落地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堆碎石,確認它不會再站起來,然後轉向剩下的兩尊石像。
那兩尊石像在同伴被摧毀後,動作明顯停滯了一瞬——彷彿在消化這個事實:一個修為只有武尊一品的入侵者,居然在短短幾個回合內幹掉了一尊星辰守衛。
但它們很快恢復了行動。
剩下的兩尊石像不再分開進攻,而是並肩而立,同時張開了嘴。兩道白光在它們口中匯聚、壓縮,變得越來越亮,越來越刺目——它們顯然在積蓄更強力的攻擊。
顧墨白握緊長刀,準備迎接下一輪攻勢。
但就在這時,他忽然注意到了一個問題——剛才被他摧毀的那尊石像,碎裂的青色石塊中,有什麼東西在發光。
不是紫色,而是金色。
他飛快地掃了一眼,看到碎石堆中露出一截金色的物體,大約手指長短,形狀像是一根細長的稜柱,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。
他來不及細看,因為那兩尊石像的攻擊已經完成了蓄力。
兩道白光合併成一道更加粗大的光束,如同一條咆哮的光龍,朝著顧墨白轟然射來。光束所過之處,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,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碎石在高溫下熔化成了流動的岩漿。
顧墨白瞳孔驟縮,本能地向側面撲去。
光束擦著他的身體掠過,擊中了他身後的一面牆壁。轟隆一聲巨響,牆壁被轟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,露出了後面的另一條通道。碎石嘩啦啦地墜落,煙塵瀰漫。
顧墨白被衝擊波掀飛出去,重重地撞在另一側的牆壁上,喉頭一甜,一口鮮血噴了出來。他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了一遍,劇痛傳遍全身。
他滑落到地上,掙扎著想要站起來,卻發現左腿傳來一陣劇痛——剛才的衝擊中,他的左腿撞在了一塊突出的石稜上,很可能骨裂了。
兩尊石像邁著沉重的步伐向他走來。它們不再急於攻擊,而是以一種近乎戲謔的緩慢速度逼近,彷彿在享受獵物的絕望。
顧墨白咬著牙,拖著受傷的左腿,艱難地向後挪動。他的長刀在剛才的衝擊中脫手飛出,落在了數丈之外。他現在手無寸鐵,左腿骨折,只剩下最後一口氣。
石像在他面前停下,高高抬起了巨大的石腳,對準了他的頭顱。
就在那隻石腳即將落下的那一刻——
一道銀光從顧墨白懷中飛射而出,懸停在他面前。
那是隕星碎片。
碎片懸浮在半空中,散發出柔和的銀色光芒。那光芒並不強烈,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,像是某種古老的脈動。碎片表面的紋路逐一亮起,與牆壁上那些發光晶體的頻率同步閃爍。
兩尊石像的動作同時僵住了。
它們高高抬起的石腳懸在半空中,遲遲沒有落下。它們面部的紫色晶石瘋狂閃爍,像是在進行某種激烈的內部運算。最終,紫色光芒穩定了下來——不是熄滅,而是變成了一種柔和的藍色。
兩尊石像緩緩收回了腳,後退了幾步,然後單膝跪地,低下了它們高傲的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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