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,開局給攝政王算一卦》第2章 河西道上(1)

作者:欽泠敘·11小時前

十一月下旬的河西走廊,寒風如刀。

沈蘊微和韓嶽沿著官道一路西行,沿途所見盡是蒼茫的戈壁和荒山。偶爾經過一些小型的綠洲城鎮,才能看到些許人煙和綠色。兩人曉行夜宿,每到一處驛站便更換馬匹,儘量不耽誤行程。

這一日,他們抵達了涼州城外的永昌鎮。

永昌鎮不大,只有百餘戶人家,但因地處交通要道,鎮上開設了幾家客棧和酒肆,供來往的商旅歇腳。沈蘊微和韓嶽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,打算休整一晚再繼續趕路。

晚飯時分,兩人坐在客棧一樓的大堂中吃飯。大堂中還有幾桌客人,大多是過往的商人,喝著劣酒,聊著路上的見聞。沈蘊微一邊吃著碗中的羊肉湯麵,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談話。

“聽說了嗎?敦煌那邊又出事了。”鄰桌一個滿臉橫肉的商人壓低聲音對同伴說道,“上個月底,有一支從西域回來的商隊在距離敦煌八十里的地方遭到了襲擊,全隊二十多人,一個活口都沒留下。”

“又是那夥馬賊?”同伴問道。

“不像。”那商人搖了搖頭,神色凝重,“馬賊通常只搶財物,不濫殺無辜。但那支商隊的人,死狀極慘——每個人脖子上都有兩道細細的傷口,像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東西割開的。有人說是鬼魂作祟,有人說是西域的一種邪術……”

沈蘊微和韓嶽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沒有說話。

吃完飯回到房中,沈蘊微點亮油燈,將隨身攜帶的地圖鋪在桌上。韓嶽端著兩杯熱茶走了進來,在她對面坐下,目光落在地圖上:“你覺得那夥人不是馬賊?”

“馬賊殺人是為了求財,不會用那種細緻的手法。”沈蘊微用手指在地圖上劃過,最終停在敦煌的位置,“而且,能在短短一個月內連續作案多起,還能躲過官府的追捕,說明他們對這一帶的地形非常熟悉——甚至可能,他們就藏匿在敦煌附近。”

“摩羅教的人?”韓嶽問。

“有可能。”沈蘊微說,“永昌帝雖然死了,但摩羅教在中原經營了幾十年,不可能一朝一夕就徹底瓦解。他們很可能在西域保留了相當的實力,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。”

韓嶽沉默了片刻,然後說道:“那我們到了敦煌之後,要先去找你師叔說的那個聯絡人嗎?”

“嗯。”沈蘊微點了點頭,“師叔說,敦煌城中有一家叫做‘胡楊客棧’的鋪子,掌櫃的是天機門安插在西域的暗樁,代號‘沙狐’。找到他,就能瞭解到西域最新的局勢。”

她吹滅了油燈,在黑暗中靜坐了片刻,然後輕聲說了一句:“我有一種預感,這一趟西域之行,會比我們想象的要兇險得多。”

韓嶽沒有說話,只是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,然後站起身來,走向門口。走到門口時,他停了一下,背對著沈蘊微說了一句:“兇險又如何?我這條命,早就交給天機門了。”

他說完便推門出去了,留下沈蘊微一個人坐在黑暗中,望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,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。

第二天一早,兩人繼續上路。

出了永昌鎮,前方的道路變得更加荒涼。戈壁灘一望無際,只有零零星星的駱駝刺和梭梭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天空是那種蒼白的淡藍色,太陽掛在半空中,散發著有氣無力的光芒,完全感受不到暖意。
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,前方出現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。道路在兩座小山包之間蜿蜒穿過,形成了一段天然的隘口。

韓嶽忽然勒住了馬。

“怎麼了?”沈蘊微也跟著停下。

韓嶽沒有回答,只是眯起眼睛望著前方的隘口,右手緩緩按上了腰間的刀柄。過了一會兒,他沉聲說道:“有埋伏。”

話音剛落,一陣尖銳的破空聲響起——十幾支羽箭從兩側的山包上同時射出,如同蝗蟲一般朝他們飛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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