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姐神色焦急地趕來,“晏先生,早上您走後,老爺問小姐想不想要姜小姐過來作伴,小姐讓老爺先去問姜小姐的意思。”
“飯後,小姐說要請假休息。可今天她回到房間,就再也沒出來過,點心,甜水什麼也不吃。”
晏辭深微微擰著眉,大步越過趙姐,來到蘇一冉的房間,抬手敲了敲門,“冉冉,出來吃飯。”
過了一會,裡面傳來微小的哭聲,“哥哥,我不想吃……”
晏辭深壓下門把手,紋絲不動……被鎖死了。
他轉頭對跟上來的趙姐道:“去拿鑰匙。”
趙姐點了點頭,匆匆下樓。
晏辭深轉回來,目光落在緊閉的門板上,像要看穿那層木頭。
他抬手,指節抵在門上,又敲了一下,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。
“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。”他的語調不重,但每個字都壓得很實,“一分鐘後你不開門,我就自己進去。”
彈幕嘻嘻哈哈地在蘇一冉面前飄過:這一分鐘是趙姐去拿鑰匙的時間吧?
好凶的哥哥。
蘇一冉磨磨蹭蹭地去開門,直覺告訴她,她要是不開門,會有不好的事,她弱小的身心承受不了一點傷害。
鎖舌咔噠一聲,門開了一條縫。
她從那條縫裡探出半張臉,眼眶紅透了,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,眼睛裡蓄著一汪水,隨時都會溢位來。
晏辭深站在門口,低頭看著她。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,看見了那道還沒完全消褪的淚痕,從眼角一直拖到臉頰。
“我能進來嗎?”他問,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。
蘇一冉眼中閃過一絲猶豫,但還是後退了一步,門開的縫隙大了一些。
晏辭深側身進去,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這是他第一次走進她的房間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沒開燈,只有門縫裡漏進來一點走廊的光。
空氣悶悶的,不流通,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,甜膩的鐵鏽味。
晏辭深問道:“你受傷了?”
蘇一冉低著頭,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,砸在深色的木板上,印出一個深色的圓點。
晏辭深不喜歡不說話的人,因為不說話意味著無法溝通,解決問題的效率低下,會浪費很多時間。
可是……
晏辭深看著眼前這個只會掉眼淚的小人,他要拿她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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