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了指手機螢幕上的群聊記錄，螢幕微光映在季引霜的金絲眼鏡片上。
“拿我熬了三個月的養老中心專案做賭注，也是為了讓我放輕鬆？”
季引霜嘆了口氣，抬手扯了扯西裝領口，語氣帶著習慣性的安撫與敷衍。
“阿晞，我們不是商量過嗎，疏蘅剛從海外名校回來，需要拿得出手的業績在業內站穩腳跟。”
“你們什麼時候跟我商量過了？”
我的聲音很沉，整間辦公室裡的空氣卻像凝固了一樣。
季引霜神色微變，踩著高跟鞋壓低聲音走近了一步。
“我們下個月就要登記辦婚禮了，我的公司不就是你的？你跟他一個剛回國的新人爭這個虛名有意思嗎？”
“既然沒意思，為什麼非要把我的名字換成他的？”
白疏蘅適時地垂下眼瞼，收斂了臉上的笑，伸手輕輕拉了拉季引霜的西裝袖口。
“引霜，要是湛晞哥心裡不痛快，我主動退出就是了，我絕不想因為工作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。”
“這跟你沒關係，是他自己心胸太狹隘。”
季引霜拍了拍他結實的小臂，語氣轉而變得溫和。
“疏蘅是名校深造回來的高材生，眼界更寬廣，這個專案交到他手裡，資方高層也更放心。”
“對啊湛晞哥，而且你整整五天都沒核對後臺許可權，說明你精力確實跟不上了。”
白疏蘅抬眸看我，眼神里藏著得意的挑釁，輕飄飄地補了一句。
我看著他們幾乎貼在一起的身影，心口像被細密的鋼針扎透，泛著徹骨的冷意。
“五天前，是我母親突發心臟病送進重症搶救的日子，季引霜，那天你在哪兒？”
季引霜愣了一下，眼神有些慌亂地閃躲。
“那天......那天疏蘅剛下飛機，水土不服引發高燒，我作為發小理應去照顧一下。”
“所以你貼身陪了他整整五天，順便在賭桌上把我負責的專案輸給了他？”
季引霜面子終於掛不住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裴湛晞，別在公司無理取鬧，男子漢大丈夫公私分明懂不懂？”
“我很清醒，交接檔案我已經準備好了，簽字吧。”
我把早已列印好的無責任交接單遞了過去。
白疏蘅眼底閃過一絲精光，迅速抓起簽字筆，乾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謝謝湛晞哥割愛，我保證把這個專案做成全行業的標杆案例！”
季引霜也暗自鬆了口氣，拿起公章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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