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引霜低頭看了看腕錶,語氣裡已經滿是不耐煩與敷衍。
“我讓助理給你約輛專車,你自己去醫院,聽話一點,等我今晚拿下了資方認可,立刻去醫院探望伯母。”
她從精緻的手包裡抽出一張銀行黑卡,硬塞進我西裝的外套口袋裡。
“這裡有兩萬塊錢,給伯母買些進口補品,密碼是你生日。”
我把那張卡重新抽了出來,輕輕放在了冰冷的大理石臺面上。
“收回去吧,我母親不需要這種施捨。”
白疏蘅伸手搭著季引霜的肩頭轉身往外走,清朗自信的笑聲在走廊裡迴盪。
“引霜,我們得抓緊時間去高階工坊挑選晚禮服了,今晚可不能在盛安集團的大人物面前失了體面。”
季引霜回頭看了我一眼,眼神複雜難辨,但最終還是踩著高跟鞋跟著白疏蘅快步離去。
“裴湛晞,等我今晚把合作徹底談成,你就會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共同的未來。”
我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,低聲自言自語:
“季引霜,希望今晚宴會過後,你還能笑得出來。”
五星級酒店宴會廳的水晶吊燈流光溢彩,季引霜正舉著香檳杯和幾位資方大佬談笑風生。
白疏蘅穿了一身高定西裝,身姿挺拔,眾星捧月般伴在她身側。
“學姐,盛安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新總裁什麼時候入場啊?”
白疏蘅晃動著水晶杯裡的起泡酒,衝身旁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幹練女人低聲詢問。
“馬上就到了,據說那位行事作風雷厲風行且手腕極為狠辣,剛從總部空降過來,專門來清洗整頓違規專案的。”
蕭學姐壓低了嗓音,神色顯得格外緊繃。
季引霜優雅地理了理耳畔的碎髮,滿臉志在必得的傲氣。
“我們的專案方案做得無懈可擊,加上疏蘅的海外專業履歷背書,盛安高層一定會繼續追加註資。”
“那是自然,某些人之前還把正規對賭條款當成雷區,實際上那不過是資方給我們的額外激勵機制罷了。”
白疏蘅抿唇輕笑,優越感十足的目光傲慢地掃視全場。
就在這時,宴會大廳的交響樂聲驟然停歇,數道聚光燈齊齊打在了二樓的大理石旋轉樓梯上。
盛安集團的首席法務官恭敬地陪同著一位年輕男人緩緩步下臺階。
男人身著一襲剪裁精良的墨黑色高定西裝,身姿冷峻頎長,氣場清冷而極具壓迫感。
季引霜手裡的高腳杯猛烈一晃,香檳酒液飛濺而出,浸溼了她白皙的手背。
“裴......裴湛晞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