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我拎著箱子出來,他愣了一下。
“您收拾這麼多東西幹嘛?是要搬去醫院住?”
“嗯。”我簡短地回應。
“那房子過戶的事......”
“過兩天再說。”
我走到玄關,換上鞋子。
手剛搭在門把手上,傅昀州突然在背後叫住了我。
“爸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妄。
“其實我今天砸那個血袋的時候,心裡特別痛快。”
我背對著他,手上的動作停住了。
“您不知道,從小到大我有多恨她。”
傅昀州冷哼了一聲,語氣彷彿在講述一個漫長的噩夢。
“六歲那年,小姑姑帶著表妹來家裡。表妹在吃芒果,我只是湊過去聞了聞,咬了一小口。”
“她就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,一巴掌扇在我臉上!”
傅昀州的聲音逐漸拔高,帶著積壓多年的怨恨。
“她把我按在水槽裡,拼命地摳我的喉嚨,逼我把那一小口芒果吐出來!”
“我哭著求她,她還是不鬆手。我當時感覺自己快要被她淹死了。”
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後來她跟您說,是因為表妹護食,兩人打起來了,她才教訓我。”
“可是爸,我到現在都不知道,芒果到底是什麼味道的。”
傅昀州走到我身後,語氣裡滿是報復後的快感。
“她為了掩飾自己的重女輕男,毀了我的童年。現在她落得這個下場,連老天都在幫我出氣。”
我站在門邊。
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。
我轉過身,看著眼前這張充滿怨毒的臉。
手伸進包裡,摸到了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那是昨天我去交醫療費時,順便去了一趟檔案室,調出來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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