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。
我拿著幾份剛簽完字的檔案,回到了那套江景大平層。
推開門。
客廳裡燈火通明。
傅昀州和蘇晚螢正坐在沙發上。
茶几上擺著幾本厚厚的婚房設計圖冊,還有幾套高階定製西裝的畫冊。
聽到開門聲,傅昀州抬起頭。
他不僅沒有絲毫在警局熬了一夜的憔悴,反而容光煥發。
“爸,您回來了。”
他站起身,漫不經心地吹了聲口哨。
“晚螢的律師真厲害,我就去錄了個筆錄就出來了。警察說證據不足以證明我是故意殺人,最多算個損壞公物。”
他大喇喇地走過來,想幫我拿手裡的包。
“我就說嘛,您就是瞎操心。爺爺現在怎麼樣了?是不是已經走了?”
他用最無所謂的語氣,問著最惡毒的問題。
我沒有躲開,任由他把包接過去。
“沒走。植物人。”我平靜地看著他。
傅昀州皺了皺眉。
“植物人?那豈不是個無底洞?”
他轉頭看向蘇晚螢,有些不滿地抱怨。
“晚螢,我就說這老頭命硬吧。這下好了,還得浪費家裡的錢去養一個活死人。”
蘇晚螢放下手裡的圖冊,站起身。
她依然是那副沉穩冷靜的做派。
“叔叔,既然老先生已經這樣了,有些現實的問題,我們也該談談了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,保持著禮貌的距離。
“昀州和我的婚禮定在下個月。原本我們是想等老先生......之後再提的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用詞。
“但現在這情況,長痛不如短痛。為了防止老先生後續的治療費用拖垮您的財務狀況,我建議您早做打算。”
“什麼打算?”我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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