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依然沒有醒,但她的生命體徵極其穩定。
醫生說,這已經是一個醫學上的奇蹟,全靠家屬日復一日不計成本的精細護理。
我在這邊開了一家小型的藝術品諮詢公司,利用早年積累的人脈,生意做得不錯,生活充實而寧靜。
直到那個下午。
我剛從公司開車回到別墅,遠遠地,就看到一個人影瑟縮在別墅鐵門外的石柱旁。
是個男人。
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外套,頭髮凌亂,身形消瘦得像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聽到汽車引擎的聲音,男人抬起頭。
那是一張飽經風霜、眼窩深陷的臉。
如果沒有那雙曾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,我幾乎認不出他。
傅昀州。
他刑滿釋放了。
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,居然查到了我在瑞士的住址,跨越了半個地球找了過來。
我停下車,搖下車窗,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爸......”
傅昀州的聲音顫抖得厲害,乾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他看著我駕駛的這輛嶄新的保時捷,又看了看後面那棟環境優雅的帶花園別墅。
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複雜的震撼,隨後化為了深深的卑微和乞求。
他大概以為,我賣掉一切逃離國內,日子過得一定很落魄。
可現實給了他最響亮的一記耳光。
離開他這個吸血蟲,我過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好。
“爸,我終於找到您了......”
他扶著石柱站起來,腿腳有些不太利索,一瘸一拐地走到車窗邊。
“保安。”
我沒有理會他,直接按下了車載對講機。
這是高檔社群,安保非常嚴格。
“傅先生,請問有什麼需要?”對講機裡傳來安保人員禮貌的聲音。
“有陌生人在我家門口徘徊,請派人過來處理一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