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我的字還很穩。
我問他:“殿下近來可安?”
第二封,字跡開始亂。
我說我夢見生母了。
第三封,有淚痕。
我問他是否後悔婚約。
再往後,每一封都越來越短。
最後一封只有一句:“若殿下厭我,可否親口告訴我?”
我以為這些信都送去了。
我以為他看見後,連一個字都不願回。
原來它們一直躺在父親的暗格裡。
像我這三年沒有說出口的委屈,被鎖得不見天日。
常川又取出另一摞。
“這是龍王寫給盈兒姑娘的信。”
我猛地看向龍王。
他也看向我。
那一瞬,他眼底有愧。
常川唸了一封。
“盈兒,聽聞你近來夜裡睡不安穩,孤命人送了安神香。”
“若用著不好,便讓人傳話。”
“婚期之事不急,你先養好身子。”
“若青雲宗有人怠慢你,龍宮可為你做主。”
我眼淚一下滾下來。
他真的寫過。
他問過我冷不冷,怕不怕,過得好不好。
他甚至告訴我,龍宮可以為我撐腰。
可我從來沒有收到。
我在最害怕的時候,以為這世上再沒人要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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