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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在安頤醫院透析。
床位是白薇安排的。
半年前,我發現護理費不對,想帶婆婆去別家評估。
當天,我爸就被通知床位調整。
他在走廊坐了六個小時,才等到空機。
白薇給我看排隊名單。
“三百多人等著。你聽話,我就讓叔叔固定週二、週五。”
從那以後,我不敢再鬧。
但我開始留東西。
藥盒、配送單、護工到訪時間、父親的繳費票據。
還有婆婆的助聽器。
那是顧沉舟兩年前買的。
一個月前,婆婆突然不肯戴了。
她讓樓下修鐘錶的老陳來了一趟,把兩人關在房裡半小時。
老陳走後,她重新戴上助聽器,只對我說了兩個字:
“別丟。”
婆婆臨終前死死攥著它,不許我摘。
替她擦身時,我聽見外殼裡有東西晃動。
我撬開夾層,裡面藏著一枚指甲蓋大的錄音器。
我從沒見過它。
婆婆也從沒告訴我。
我只來得及聽完第一段,就聽見門外傳來白薇的聲音。
我把錄音器塞進口袋,先報了警。
追悼會開始後,她把四百八十萬流水投上大屏。
“我哥在海外盡孝,嫂子卻賣護理床、停救命藥、趕走護工。”
“老太太不是病死的,是被她省死的。”
親戚衝上來推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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