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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的掛壁電視亮著。
釋出會的畫面還在繼續,閃光燈亮得刺眼。
安安靠在白色的軟枕頭上,手裡拿著一把塑膠小勺子。
他指著電視裡的顧淮,轉頭看著我。
“媽媽,那個壞叔叔好像哭了。”
“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?”
我走到電視機旁邊,按下了紅色的電源鍵。
螢幕瞬間黑了下來。
屋子裡只剩下加溼器噴吐水霧的輕微沙沙聲。
我坐回床邊,伸手摸了摸安安有些發涼的小手。
“嗯,他知道錯了。”
安安眨巴著大眼睛:“那我們要原諒他嗎?”
我拿起小刀,給安安削了一個紅蘋果。
果皮一圈一圈掉在垃圾桶裡,沒有斷開。
“安安,知道錯了,不等於做過的壞事就沒了。”
“我們可以不原諒他。”
“但媽媽決定不再生他的氣了,因為恨一個人,每天記仇,日子會過得很累。”
“我們要過屬於我們自己的日子。”
安安咬了一口脆甜的蘋果肉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一週之後,安安的各項指標恢復到了正常水平。
我帶著安安辦了出院手續。
顧淮轉給我的那些股份和信託,我透過第三方律師全部做了隔離公證。
屬於安安的那份醫療和教育基金被封存在獨立監管池裡,我分文未動。
而喬楚當年挪走的那筆錢,經過法院強制執行,連同利息全部退還到了我的個人戶頭。
這是我應得的賠償。
我帶著安安坐上了回古鎮的綠皮火車。
火車開得很慢,兩旁的麥田在陽光下泛著油綠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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