壓得外婆的棺材格外重。
最痛苦的那幾天偏偏是春節。
我強迫自己去打工,奔著三倍的工資,為了開學的學費。
燒烤攤上的男人讓我喝一杯,多付我一百塊。
我陪著笑幹了。
回去的路整個人昏昏沉沉地陷進雪裡,整個世界像迎面壓過來。
敲了半天門周青嶼沒動靜。
我生滿凍瘡的手顫抖著去找包裡的鑰匙,粗糙的包內裡刮的傷口生疼。
開門那刻,周青嶼卻正忙著把花搬進室內。
「今年冬天太冷了,我想給它們搭一個暖房。」
我對上他依舊冷靜的臉。
氣笑了般,將包裡的幾張一百塊砸在他臉上。
「所有的錢都在這兒了,夠不夠?」
周青嶼沉默地撿起。
他好像總是沒什麼情緒。
家裡破產被丟下時,他沒表情。
外婆死前拉著他的手,讓他照顧照顧我時,他沒反應。
就連外婆下葬時,他也沒掉一滴眼淚。
外婆說,他是天才。
天才的世界,普通人總是難以理解。
是啊,高三的周青嶼天賦強的可怕,甚至被提前錄取。
他去參賽,沉浸在自己的世界,根本不會顧其他。
我代替外婆的角色,忍不住叮囑:
「揹包裡內側放了點藥,你容易感冒,彆著涼了。
「還給你帶了幾個麵包,別又想著學習不吃早飯。」
後來周青嶼上了國內頂尖的名校,我卻只讀了個二本。
畢業典禮那天,他得了一堆獎狀。
我下意識替他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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