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頭穿過略顯嘈雜的醫院長廊。
略過窗外的景象。
回到車內我的身上。
距離周青嶼出國開啟新生活,僅過去一個月。
我卻暴瘦,體重80斤不到。
被鏡頭無情地記下我難看的樣子。
——單薄的脊背,枯瘦的四肢,深陷的眼窩。
我的眼球機械笨拙地轉,猛咳了幾聲。
才平復心跳,被孟漾漾扶下車,望著面前一座小院:
「嗯,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」
我走近曾經住過的地方。
指著陽臺旁邊,那間被改造成陽光房的地方:
「周青嶼養的植物都會一一排在那裡,天冷了,他會搭好架子遮風。
「他房間就在隔壁,大學時也會回來住——」
「那你呢。」
孟漾漾打斷我,「聊聊你自己呢?」
我一時梗塞。
小院二樓是我讓給周青嶼的。
他要學習,要安靜。
我就穿梭在底樓廚房,雜物間裡支一張小床,閉了眼什麼都能熬過去。
牆壁上貼滿的獎狀都落了灰。
薄薄地掛著一層蜘蛛網。
孟漾漾用袖子替我擦乾淨,指著一張穿白大褂的照片問我:
「這也是你嗎?」
照片裡的我十六歲。
獲得了生物競賽一等獎,跟著老師去參觀實驗室。
「嗯,那時候還很天真。」
以為自己真能做出什麼轟轟烈烈的成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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