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岑霜尖叫落下,母親手裡的藥碗摔得粉碎。
賀淮安掀開帳幔。
我蜷在榻上,鮮血不斷從唇邊湧出。
剛捱過軍杖的腰背又滲出血來。
母親慌忙去擦,越擦越多。
“不是說睡三個時辰嗎?怎麼會這樣?”
岑霜扒開我的眼皮,手指抖得厲害。
“她嘴裡還有藥渣,快請太醫!”
蕭元景猛地攥住曹福的衣領。
“朕給她的藥呢?”
曹福跪在地上,嚇得渾身篩糠。
“奴才親手交給姑娘的,封口一直是好的!”
桌上還放著空藥瓶。
蕭元景撿起來,湊近聞了聞,臉色驟變。
“她換了藥。”
賀淮安猛地轉頭。
“你昨日不是說她會乖乖吃下去嗎?”
蕭元景沒有理他,俯身將我抱起。
剛碰到腰背,我的身體便猛地一顫。
他低頭看見衣裳下的傷,手突然僵了。
那八杖留下的傷口,有幾處已經腫得發紫。
昨日他就坐在刑臺上。
那時岑霜喊著再打會出人命,他卻直到第八杖才抬手。
如今他抱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只能喊人把軟褥一層層墊到我身下。
太醫接連趕來,屋裡擠滿了人。
有人施針,有人灌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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