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駱佶先醒，看到裴若南抱著他的手臂睡得正香。
視線下移，他第一次發現原來男孩的嘴唇竟然也能像花瓣一樣。上唇是小巧飽滿的M形，下唇豐厚瑩潤。顏色是淡淡的粉，放鬆時微微張開。
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，她並沒有醒，只是在他的手臂上蹭了一下。
他輕輕呢喃：“小屁孩，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……”
裴若南突然睜開眼，她覺得腰腹酸脹，有股暖流從身體裡不停地冒出來。
她猛地坐起來，雙手捂住肚子。
“怎麼了。”駱佶也跟著坐起來，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消散。
“我肚子疼。”裴若南掀開了被子，想去上廁所，低頭就看到灰色的床單上染著一灘鮮紅色的血跡。
她竟然在這個時候來了初潮！
“砰！砰！”
她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，可她根本不敢回頭看駱佶的表情。
“你是女生？”駱佶的聲音沙啞，卻冷得不能再冷。
“對不起，我會幫你洗乾淨。”裴若南的聲音輕如蚊吟，她不敢回答他的問題，也不敢再繼續待下去。
她剛想起身，就被駱佶一把按住了肩膀：“騙我好玩嗎？”
裴若南立刻搖搖頭，眼淚甩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你是男生！”
駱佶用力捏住裴若南的肩膀，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，“你他媽告訴我你是女生？”
——楔子
銀城的正月是全年最冷的時候，這座城市很少下雪，地上結滿了發硬的冰，走起路來容易打滑。
宋紅緋身上的灰色狐狸絨大衣足足花了她兩個月的薪水，想到只能在過年期間穿幾天，她就心疼不己。
她一手拎著禮品裝的堅果和牛奶，一手牽著裹成糰子一樣的女兒，急匆匆地往婆婆家走。
“你慢點呀！”宋紅緋嘴裡不滿地嘟囔著，前面的男人充耳不聞，雙手插兜自顧自地往前走。
眼見跟不上丈夫的步伐，宋紅緋低頭，目光落在了女兒悄悄往旁邊伸出去的小腳丫：“別踩冰！小心摔死你！”
女兒裴若南體弱多病，尤其在冬天，稍不留神，一場感冒就會發展成肺炎。
醫生說孩子的頭髮會吸收營養，因此裴若南幾乎生一次病就剪一次頭髮。
八九歲的小女孩正是開始愛美的年紀，都愛扎辮子，戴各式各樣的髮箍和髮夾。裴若南的頭髮則越來越短，眉毛和耳朵全都露在外面。
宋紅緋乾脆就給她穿上親戚家送來的男孩舊衣服，耐穿又省錢。
“新年快樂！”剛走進院子，裴遠翔就喊了一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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