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南被狠狠扔在角落裡,背上被連踹了好幾腳。
“鄉巴佬!”
“死娘娘腔!”
倆“竹竿”摸著痛得發麻的後腦,不停踹著裴若南。
裴若南只能弓著背,儘量保護自己不受傷。
漸漸的,他們停了下來。
矮個“竹竿”扯了扯高個“竹竿”的衣袖:“哥!哥!別踢了!”
“那誰來了!”
裴若南都忍不住好奇“那誰”是誰,好像很厲害的樣子。
耳邊隱隱約約聽到“吱吱”的叫聲,她循聲望去,看到一個男生站在燈管下。
男生個子很高,留著圓寸卻依然不妨礙他優越的骨相和充滿侵略性的五官。裴若南很少承認誰比自己還帥氣,但這個男生一定是其中之一。
他一手提著捕鼠籠,一隻肥碩的老鼠在籠子裡驚慌失措地翻騰,另一隻手拿著一隻白色的保溫壺。
他頭頂的燈管壞了,一閃一閃的光從上打下來,裴若南覺得他不用做造型就可以去演電影裡的變態屠夫。
“哥!對不起!”
“我們滾!這就滾!”
什麼情況?裴若南也想跑,但她渾身疼得站不起來。果然,不講義氣是不分男女的。
“屠夫”的表情沒變,繼續向裴若南走過去。裴若南嚇得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,表面上依舊拿出“我是男生”的氣勢,以不變應萬變。
他在離她兩三米的地方停下,把捕鼠籠架在排水溝的金屬篦子上。那隻老鼠更鬧騰了,似乎感受到危險即將來臨,在籠子裡橫衝首撞。
“吱吱”聲混合著金屬碰撞聲,一閃一閃的燈管隨時要炸的樣子,不亞於沉浸式的恐怖片。
那“屠夫”眼皮半合,嘴角微微下垂,渾身都是一種放鬆的狀態。
突然,他舉起保溫壺,壺嘴微微前傾,一股白霧立刻升騰起來。
“吱——!吱——!”
裴若南從來不知道,老鼠原來能發出這麼慘烈的叫聲。她心跳如鼓,緊緊抱住自己的腿。她不敢看,又不敢不看,脖子都僵得動不了。
水流緩緩落下,滾滾白霧模糊了少年的眉眼。
裴若南耳邊全是自己的心跳聲,已經聽不清那頭的慘叫與掙扎。
過了一會兒,一切都歸於平靜。裴若南大口喘著氣,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誰知,那“屠夫”的眼珠緩緩轉向裴若南,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,那眼神跟看老鼠並沒有分別。
他一步一步地走過來,完全沒有腳步聲,卻壓迫感十足。裴若南不知道他想幹什麼,只覺得小腹一緊,差點尿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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