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5
沈清忽然想起來，那天晚上，她把沈淮丟到青蒼山後。
沈淮哭著給她打電話，說自己碰到了幾個人，他們要打他。
她那時候說了什麼。
哦對，她說：「沈淮，你再裝可憐也沒用，我是不會去接你的！」
所以，真的有那幾個人，也真的有人打他。
可她卻以為那是沈淮為了回家攪黃阿衍的訂婚，在裝可憐胡說八道。
還毫不留情掛了他的電話。
他當時得多絕望啊！
沈清整個人痛苦地蹲在地上。
她都幹了什麼啊！
......
青蒼山，山神廟。
這座廟已經荒廢很多年了，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，神像上的金漆剝落了大半，露出裡面灰撲撲的泥胎。
我走進去，在神像前站定。
夕陽從破窗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「我來了。」
話落，一陣風從廟外吹進來，野草沙沙作響。
神像前的空地上，霧氣慢慢凝聚，一個身影從霧氣中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襲玄色長裙，墨髮用一根玉簪束著，面容俊美得不像凡人，眉眼間帶著千年的疏離和淡漠。
唯有看向我的時候，眼底深處有一絲極淡的溫柔。
「你很守時。」她說。
聲音和三天前在山裡聽到的一模一樣，低沉，像山石相擊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，指尖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。
「你在發抖。」
我這才發現，自己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。
不是因為冷，也不是因為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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