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5
飛機在德國降落。
等我開啟手機，螢幕瞬間被未讀簡訊擠滿。
幾十條資訊，全都來自同一個陌生號碼。
「陳川，你玩真的？說分手就分手？你把我當什麼了？」
「我錯了行不行，我不該花你工資買鑽戒，不該在你出事的時候不管你。你回來，我們當面談。」
「我是喜歡你的啊陳川，我一直都喜歡你。江晏那邊我會處理乾淨的，我以後嫁給你好不好？」
「家裡你的東西怎麼都沒了？你去哪了？你說話啊！你別嚇我。」
「陳川你回來好不好，我再也不跟江晏來往了，我現在就跟我媽說清楚，我們結婚，我們馬上就結婚。」
這些資訊顯然來自賀晴。
她一條接一條，時間跨度從我登機到落地。
十幾個小時裡，她發了四十三條。
語氣從最開始的驕縱質問，到中間的慌亂辯解，再到最後近乎卑微的哀求。
我慢慢划著螢幕，指尖冰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說不上憤怒，也說不上難過，就是覺得有點荒誕。
以前我熬半宿等她一句晚安，等不到就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她隨口說一句想吃城南的糖水鋪，我跨大半個城市去買，就為了看她彎眼笑一下。
那時候我把心掏出來遞到她面前，她不在乎，隨手扔在一邊。
現在我走了，她反倒開始說愛我了。
我沒回那些資訊，也沒再往下翻。
而是將手機卡取出來，用力掰斷。
德國這邊的負責人早就準備好了本地電話卡。
我換上後，重新開機。
通訊錄空空如也，簡訊箱也乾乾淨淨，連推送都沒有一條。
像是那五年沉甸甸的、見不得光的感情，也一起清空了。
風從玻璃門鑽進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吹得人頭腦清醒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拖著行李箱往出口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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