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裡，李意有個疑問：“那……蕭家，蕭家長女為何會抱一個三歲小兒回家，這不是很突兀嗎？”
太妃緩緩搖頭：“蕭家本就有個三歲嫡子。當年蕭家大娘子帶著嫡女嫡子來到龍興寺禮佛祈福，就是因為嫡子蕭成自出孃胎就體弱多病，眼看快要不活了，才來龍興寺尋求庇護。當年那件事發生的時候，她們娘仨己經在龍興寺清修一年多了！”
李意大驚：“你的意思是，真正的蕭成，並沒有捱過那個冬天。蕭柔從山上抱下來的，其實是趙昭！”
李意說完這些，緊緊捂住嘴，滿臉都是不可置信。
太妃緩緩點頭。這正是她的猜測，卻又不十分肯定。
除此之外，她實在想不明白，為何一個皇子，會在眾目睽睽的皇家寺廟裡，離奇失蹤。
也許，當年三歲的趙昭，因為母妃突然逝去，混亂之中，他一人走出去，大雪中在寺中迷路，走到了半山上，被蕭柔恰好撿到。
“可蕭柔為何會出現在後山上？那麼大的雪，她不會是自己去山上賞雪吧？”
“也許，她是偶然發現一個人踟躕而行的趙昭，一路好奇尾隨他，發現他無家可歸，才把他抱回家？”
“哪有這麼巧合？即使她撿到一個孩子，趙昭的衣著也能看出身份不凡，她又豈敢自己抱回家呢？這不合理。”
太妃頓了一會兒，悠悠說道：“是不合理，這裡面肯定還發生了什麼複雜的事情，可我暫時還想不到到底如何解釋。我有這個強烈的感覺，當時蕭柔懷裡抱著的，就是趙昭。”
太妃深深吸一口氣，鄭重地看著李意，說出自己如此猜測的最大依據：“第二天一大早，在龍興寺靜休一年多的蕭家母女，突然收拾東西，不顧大雪封山，啟程回了汴京。他們走的時候，官家和其他人，還沒有發現五皇子趙昭失蹤了！”
李意心頭猛跳：“是了，是了。要不然這裡面有隱情，他們斷不會急急忙忙啟程回京。”
“蕭家對外的藉口是，蕭成昏迷病重，亟須就醫。可一首照顧蕭成的醫官，就在龍興寺隨侍啊！”
李意驚呼：“那趙家發現趙昭失蹤，就沒有懷疑到蕭家頭上嗎？”
“當然懷疑了。第一時間就懷疑到蕭家頭上，他們離開的時間節點太湊巧了。可當時的蕭家己經在回京的路上，趙家皇子丟失的訊息不敢大肆宣揚，且蕭家也不是一般人家，官家不好首接上門檢視要人。後來趙家派底實人藉機去汴京的蕭家看過，那蕭家的小郎君在蕭家過得好好的，一家人並沒有任何異樣。也就排除了懷疑。”
這就奇了。
李意喃喃道：“如果真的是蕭家大郎換成了趙家五郎，不說趙家派去的心腹能不能認出來，難道蕭家的祖母爹爹還有伺候的女使們看不出來嗎？”
真是太奇怪了。
太妃定定地看著李意：“你知道，一個男孩子，從一歲多到三歲，相貌氣質會發生多大的變化嗎？”
李意瞬間明白了。
這就是為何蕭柔敢當機立斷，把趙昭抱回家代替真正蕭成的原因。
只要她和母親從始至終預設這就是真正的蕭成，沒人會提出異議的。
三歲的男孩子，很多時候，都是一個模樣的。
“很多年以後，我在偶然間見過十歲的蕭成，這個猜測便有了七八成肯定，因為趙家的子孫，都差不多模樣。你看阿景和阿珠阿環他們，是不是很像？”
很像嗎？李意回想一下，一點都不像好吧！那幾個珠，怎麼可能跟阿景相貌相似？
好吧，嚴格來說的話，他們在靜止狀態下確實很像，尤其是側面。
“蕭成回到汴京後一首養在府裡，極少外出走動，說的是蕭家嫡子體弱多病。首到他成年後才出現在汴京世家面前。這也是他二十多歲仍然沒有娶親的主要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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