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祖，你不能要求昨日的自己去做什麼事情，對吧？同樣，你也不能要求明日的自己一定要去做什麼事情。我們能做的，只有當下。”
“將來，我要嫁給誰，和誰結為夫妻、終身相伴，我也不知道。我也不去想，想也沒用，不是嗎？我能確定的是，我將來的伴侶，跟我在一起，必須是一心一意的。我是不會給一個男人當妾侍的，我做了他的妻子，也絕不會允許他有其他的妾侍。
蕭成若能等我，懂我，那我們就在一起。如果他不能，我也必不能！
說出這些話，李意心裡很痛很痛。
可這就是現實。
“慢慢啊。”太妃忍不住開口，“你也要回頭，看一看阿景啊。阿景心悅你，你不知道嗎？”
李意輕輕搖頭：“蕭成不能，阿景就能嗎？他是正經皇孫，太妃你說過，皇家子弟天生有繁衍子孫的義務，我又豈能要求他守我一人？”
太妃也沉默了。
當年的她，為了一個男人，義無反顧、心甘情願地進入一個金籠子，時至今日，她後悔了嗎？
“祖祖，我們來到這個世界，就是為了做別人的妻子、妃嬪嗎？人生道路上，如果有一個相伴同行的人甚好，可如果沒有這樣一個人，一人獨美不行嗎？”
“一人獨美，一人獨美……”
太妃喃喃自語道。
她這一生，從沒有想過這樣的命題。
如今慢慢的一番話振聾發聵，她才發現，歷經兩世，她還是沒有活明白。
慢慢說得對，一個女子為什麼一定要嫁人？有人相伴同行是好，若是沒有合心意的人，一人獨美又何妨？
她突然激動起來，當年的自己，身處異世，迎面而來的就是入宮嫁人，她沒來得及反應就撲進了那人的懷抱，也沒有其他選擇。
可慢慢不一樣啊，她的十五歲，不是有我在嗎？
為什麼一定要給她安排阿珠、阿成、阿景？
如果她要的能得到，那固然是最好的，如果她追求的，最後發現不是她想要的，只要她轉身，不是還有自己給她託底嗎？
太妃眼神驟然亮得驚人，她緊緊攥住李意的手：“我的慢慢，好孩子，你大膽去要自己想要的，想要什麼就去要！不要怕失敗，也不要怕受傷。你記住，你永遠記住，不管什麼時候，只要你回頭，都會有祖祖在！我會給你託底，你要嫁人，抑或你不想嫁人，都有我給你託底！我會努力再活二十年，三十年，首到你也長成參天大樹，不再需要我！”
李意被太妃的真摯情意震撼住了。
祖祖眼中的光芒和真切做不得假，她是真的想給她託底，也是能給她託底的人！
李意心中感情洶湧，一下子撲到太妃懷裡：“祖祖！謝謝你，謝謝你！我……會好好的！”
一老一小緊緊相擁，盡情感慨著這異世的親切。
——
蕭景元站在門外，雙拳緊握，不知不覺中己然淚流滿面。
他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情。
他站在這裡己經很久了，他知道非禮勿視、非禮勿聽，但面對著慢慢，他還是捨棄了心底那些道德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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