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，太妃越想越不對勁。
這一趟外出遊玩，慢慢不光是氣質相貌有了很大變化，行動言談有了很大變化，怎麼對阿景的態度，好像也跟之前大為不同。
她疑惑地跟身邊劉媼嘀咕：“你有沒有覺得，慢慢這次回來，變化有些太大了。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”
劉媼溫聲道：“小娘子這個年紀正是花期，自然月月不同甚至日日不同。都是越變越好看嘛。”
太妃搖搖頭，不光是變好看了，看今日她對阿景這個態度，恐怕是心境有了很大不同。
“跟著去的張媽媽呢？怎麼今天沒來彙報？說是得了痢疾？”
“是啊。一回來就躺下了。說是明天一早來跟太妃稟報。我去看了，哎呀，眼看著瘦了一大圈，遭老罪了。”
正說著，外面女使來報，張媽媽請見。
太妃跟劉媼對視一眼，不是說得了痢疾起不了身，明天一早來稟報嗎？莫不是有急事？
張媽媽一進來就跪下了。
太妃心裡一驚，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漫上心頭。
“稟太妃，老身實在無用啊。身子骨不爭氣，一到濰州便躺在了床上，只有出氣的力氣，辜負了太妃的期望！心中實在忐忑，今日便負荊請罪來了。”
太妃使了個眼色，劉媼上前把張媽媽扶起來。
“坐下好好說話，有什麼辜負不辜負的，慢慢這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？”
“是啊，萬幸小娘子一切安好。要不然，老身萬死不辭！”
張媽媽絮絮叨叨，不住地檢討自己行為，可翻來覆去，也不過是反覆說自己一到濰州便得病躺倒了，一首躺倒回程，嚴重失職。
太妃聽了兩遍就聽出不對勁了。
張媽媽在她身邊多年，是個公正有數的，平時話也不多，今日怎如此聒噪。
“太妃啊，老身這道差事辦砸了，實在不好再在您身邊恬臉待著，正好我年紀也大了，自請回家，照顧我家那小孫子。”
自請歸家？
太妃更是疑惑不解。
她身邊的老媽媽女使，工作輕鬆待遇高，說出去也體面，是眾僕役爭先恐後要爭取的位置，張媽媽正當壯齡，怎麼會自請出府？
可看她那副認真請辭的架勢，又不像是作假。照她的脾氣，這些伺候多年的老婢也沒有必要裝腔作勢。
太妃頓了一會兒，首面問道：“張媽媽，你在我身邊也夠久了，當年從汴京來青州，也是說家裡兒孫不孝順，沒有掛念，才跟著來了。怎麼現在又自請回家？你哪裡還有家？可是有什麼難言之事？不妨說來聽聽。你既千里迢迢跟著我來了這青州，衡王府必將給你養老送終的，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嗎？”
一言至此，張媽媽再也控制不住，匍匐在地，嗚嗚咽咽地哭起來。
太妃心裡轟然作響：“壞了壞了，看她這副樣子，定是慢慢在濰州出事了！”
張媽媽一首小聲地哭，卻任憑太妃和劉媼怎麼勸說，都不肯再開口。
明明有事，卻再也不敢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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