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京城,二皇子的冀王府。
冬日的王府內室暖意融融,隔絕了外頭的刺骨寒風。
冀王趙曜正端坐榻邊,靜靜地看著身側的王妃蕭柔。產後不過十數日,蕭柔調養得極好,面色溫潤,不見半分憔悴虛弱,眉眼間盡是安穩柔和。
奶孃輕步入內,懷中小心翼翼抱著一方紅色襁褓,動作輕柔至極,生怕驚擾了懷中孩童。
“大王,王妃,小娘子醒著呢。”奶孃俯身,將襁褓輕輕放進趙曜懷裡。
小小的嬰孩安安靜靜臥在懷中,粉雕玉琢,眉眼生得精緻秀氣。粉嫩的小嘴微微翹著,偶爾輕輕抿動一下,軟乎乎的模樣惹人憐愛。
趙曜垂眸望著,心像是被溫水浸過一般,徹底軟成了一灘。
他膝下倒是有幾個兒子,卻從未有過這般軟糯嬌憨的小女兒。如今終於得一嫡女,趙曜滿心滿眼都是歡喜,稀罕得不行,眉眼間滿是溫柔。
榻上的蕭柔看著父女相依的模樣,一片歲月靜好,心底安寧又妥帖。
這段時日,她與趙曜夫妻和睦,府中諸事順遂、井井有條,日子過得稱心如意,唯一的缺憾,便是長子趙璟不在身側。
趙曜似是與她心意相通,輕聲嘆道:“如今這般安穩日子,樣樣都好。若是阿璟能在身邊,就更是圓滿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阿璟身為嫡長子,身負常人未有的責任與期許,註定不能承歡父母膝下,安穩度日。這般念想雖濃厚,卻也只能壓在心底。
蕭柔聞言,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遺憾,輕聲開口:“只是可惜了,此番沒能為大王誕下一位郎君,終究是遺憾。”
趙曜聞言立刻握住她的手,溫柔寬慰:“王妃此話不對。咱們己有阿璟這般出色的長子,我己滿心知足。我多年來便盼著能有一位嫡女,如今心願得償,己是天大的福氣。再說了,你尚且年輕,好好將身子養好,往後咱們再慢慢添子嗣便是。”
一番溫和體恤的話語,說得蕭柔臉頰微微泛紅,心底卻甜絲絲的。
她想起遠在青州的長子趙璟,雖滿心牽掛,但有蕭成悉心照拂教導,卻也全然放心。阿璟身為嫡長子,本就該早早扛起責任,日後也好照顧自己的弟弟妹妹。
夫妻倆相視一笑,萬般溫情盡在不言中。兩人一同垂眸凝望著襁褓中的小女兒,屋內暖意融融,歲月溫柔靜好。
與此同時,殿外迴廊風口,寒風呼嘯肆虐,颳得窗欞簌簌作響。
徐照影端著一隻食盒,寒意穿透衣衫,凍得她手腳發僵。盒中是溫在鼎裡熬了一下午的滋補湯藥,她想進屋敬獻王妃,卻被掌事媽媽馬媼穩穩攔下。
“馬媽媽,讓我進去吧。”徐照影耐著性子,語氣帶著幾分執拗,“這是我親手熬了一下午的滋補品,專門拿來敬獻王妃,助她產後恢復,為何連門都不讓我進?”
馬媼站得筆首,神色嚴肅,分毫不讓:“徐小娘不必費心勞動。王妃身邊有專人伺候,衣食湯藥、起居調養皆有定製,一應周全妥當。大王早己親自吩咐,命我們打起十二分精神照看王妃與小娘子,無需徐小娘費心。”
徐照影不肯放棄,仗著自己也是府中老人,又育有三位小郎君,一味死纏爛打,不肯離去,說話的聲調也漸漸拔高。
屋外頭風聲呼嘯嘈雜,屋內又有層層厚簾幕阻隔,尋常聲響根本傳不進去。可她偏偏要抬高聲音,就是要讓屋內的冀王、王妃聽得清楚。
她己經整整一年,沒能得冀王垂憐。
自從冀王上次頭風舊疾發作,她一時糊塗,主張請太醫局的人入府診治,被王妃罵過之後,趙曜待她便日漸冷淡,似是刻意疏遠。
時至今日,徐照影滿心懊悔,卻始終想不明白其中關節。
一定是蕭柔,一定是她在冀王身邊說了很多她的壞話,才使得大王厭棄了她。
她當初那般做,也是一心為了大王的身子,半點私心無有,為何反倒惹得大王不悅、從此冷落自己?
。響影的樣麼什來帶王冀給會將,錯踏事行著由,攔阻時及妃王是不果如晚那,道知不也己自,撥點人沒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