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眾人陸續落座，堂中安靜下來之際，蕭景元忽然站起身。
他身姿端正，對著講臺上的教授穩穩躬身行禮，語聲清朗：“先生，弟子想換一換座次。”
教授聞言微頓，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溫和點頭：“可。”
蕭景元回頭，輕輕朝李意招招手：“阿意，你坐到我身邊來。”
李意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瞬間僵住。
“什麼？！”
她第一反應就是瘋狂抗拒——我才不要！
那可是第一排正中旁的位置，妥妥的講臺眼皮子底下，相當於現代課堂的副班主任專屬座。一舉一動、一言一行都暴露在先生眼底！
更別說旁邊還挨著蕭景元這個超級內卷王，這要是坐到那裡，往後肯定日日被盯著卷，半點偷懶的機會都沒有。
她一面在心裡瘋狂吶喊、萬般不願，一面在眾目睽睽之下，老老實實起身，一步步往前挪去新座位。
還能怎麼著呢，滿堂眾人都看著，根本容不得她推辭。
來到第一排，她瞪了一眼身側的蕭景元。
蕭景元眉眼促狹，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笑意，自得地很。
李意瞬間反應過來——
不對勁，這人絕對是故意的！
李意這一動，滿堂座次盡數跟著變動。
侍讀們趕緊上前，有條不紊地變動各人的座次。
趙旺本坐在蕭景元身側，聞言立刻痛快起身，主動讓出位置，往後挪坐。趙家三小郎君更是毫無異議，趙珠、趙環、趙球紛紛起身移位，半點不拖沓。
一時間，整個學堂座次重新洗牌。
最終排布落定：第一排蕭景元居中，左趙瑩、右李意；第二排依次是趙旺、趙珠、趙環；第三排為趙球、空座、蔣如慧。
除了蕭景元、趙瑩、蔣如慧三人位置未動，其餘所有人的座次全都因這一次調換徹底更改。
侍讀上前，默默將桌椅擺正歸位。
喧鬧褪去，堂中恢復安靜，落針可聞。
講臺之上，王府教授終於開口，聲音溫和卻自帶威嚴，緩緩傳遍整座學堂：“從今往後，諸位日日同堂課業，當勤勉自持、靜心向學。為師授課，不求諸位一朝頓悟、速成大才，但求日日有進、步步夯實。經史需熟讀義理，詩文需潛心打磨，禮法需躬身踐行。切莫貪玩懈怠、虛度光陰。既入此堂，便要守此學規，尊師重道、潛心治學。”
眾人聞言，盡數肅然端坐。
待規矩說完，教授眉眼愈發柔和，笑著開口：“今日開課第一日，無需拘謹。諸位依次自述便是，報上開蒙年歲、年長几何、所學書目、平日專長，也好讓為師知曉各人根底，因材施教。”
李意坐在原位，心裡瞭然。
果然，古今中外的第一堂課都是一個樣子，無非自我介紹、摸底學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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