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意低頭片刻,平復心緒後,兩人上前見禮,規規矩矩在一旁落座。
彙報公務的部下見蕭景元來了,便自覺退下。
蕭成稍稍側身,整理了一下心頭莫名其妙的情緒,輕聲開口。
連蕭成自己都未曾察覺,他此刻的語氣,比平日多了幾分不自知的柔和:“你們二人匆匆前來,可是有什麼急事?”
蕭景元首白說明來意:“舅舅,太妃把你的生辰宴交由慢慢打理,我們特地過來,想問問你有什麼想法,平日裡有什麼喜好、忌諱,也好替你把生辰宴辦得合心意。”
蕭成聞言微怔,全然沒料到這般尋常生辰,竟會被太妃與兩人看得如此鄭重嚴肅。
他淡淡開口:“不過是尋常生辰,不必太過費心在意,算不得什麼大事。”
話音剛落,李意輕輕搖頭,神色格外認真:“不行,這是很重要的事。你父母不在身邊,孤身一人在外。今年有太妃疼你、有我和阿景陪著你,定要好好給你過一場舒心圓滿的生辰。”
蕭成抬眼看向她澄澈真摯的眼眸,心頭泛起一陣細密柔軟的觸動。
他常年孤身漂泊、浮沉不定,除了爹爹和姐姐,恐怕早己無人記得他的生辰,更無人會這般鄭重其事、滿心赤誠地為他謀劃一場生辰宴。
他又忽然想起,眼前這個小娘子,也是早早沒了生母,自幼缺失至親疼愛,也是個命途坎坷、惹人憐惜的孩子。
相似的孤寂,讓他的心底更顯柔軟。
他坐了下來,神色也帶上了幾分認真,定定地看向蕭景元,然後又把目光自然地從蕭景元身上轉移到李意眼中:“既然如此,我說,你記。”
李意像被蠍子蟄了一下,又似是突然驚醒,低下頭快速應道:“好。”
她心裡不覺有些嘀咕:“你說話就說話,幹嘛離我這麼近,眼睛還瞪那麼大!”
李意提起筆,剛要落筆,又想起了什麼,把筆塞給一旁的蕭景元:“不如阿景來記錄吧。我問你答,阿景執筆記錄。”
這話一齣,屋中三人皆是微微一愣,隨即又不約而同輕笑出聲。
看著蕭成嘴角上翹的樣子,李意心裡又是一陣懊惱。
又在笑我!
又在笑話我大字寫得醜!
總有一天,我會把字練好,讓你們所有人都刮目相看!
不過今天,她還是牢牢記著太妃的提點:既然字跡拙劣,就絕不輕易動筆!
只要我不寫,就不會露怯。你們就看不到我一手歪歪扭扭的大字!
溫煦的秋陽鋪滿整間屋子,光影溫柔,歲月靜好。
李意坐在蕭成對面,臉色紅紅,卻不敢首視他的眼睛。
“你平日裡偏愛哪類蔬菜?更喜歡吃哪種肉類?”
“蔬果沒有特別喜好,不喜茄子。喜歡吃肉。”
“可喜歡吃甜湯點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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