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姬韶儀的面色瞬間褪盡血色,宛若胸口生生捱了一記重錘。
她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衛滄舒。
他居然稱呼她為“這位女士”。
同床共枕十餘載,他竟能用如此陌生冷酷的字眼將她徹底推遠。
“滄舒,別鬧脾氣了。”
姬韶儀急切地上前企圖扣住他的指節,聲線裡夾雜著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卑微與慌亂。
“我知道你在記恨我,那個阮懷謹我早已徹底打發乾淨了。”
“跟我回國,回我們的家。”
她天真地以為,只要自己身為一家之主肯屈尊降貴放低姿態,衛滄舒便會像從前無數次那般,順著臺階溫順地依附過來。
然而衛滄舒只是側身輕巧地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他後撤了整整半步,在二人之間劃下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“回家?回哪個家?”
衛滄舒唇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冷弧。
“是回那個任由阿貓阿狗隨意蹬鼻子上臉的姬宅,還是回那個連我悉心照料的幾盆墨蘭都容不下的囚籠?”
姬韶儀被這番冷嘲刺得心口生疼,強辯道:
“那不過是一場誤會!區區幾盆花草而已,你何苦借題發揮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?”
“區區幾盆花草?”
我端著一盤冰鎮剛洗好的葡萄從主屋迴廊走出來,正巧撞上這番荒謬的狡辯。
我冷笑一聲,將水晶果盤重重擱在廊下的橡木長桌上。
“姬韶儀,事到如今,你居然還以為這僅僅是幾盆墨蘭的事?”
姬韶儀側頭怒視向我,眉峰緊擰,習慣性地端起長輩的森嚴氣派:
“重光,你怎麼跟你母親說話的!”
我抱臂而立,毫無懼色地迎上她威壓的視線。
“你配當哪門子母親?”
“強行截留我姐的商業案去倒貼一個男寵的混混表妹,為了那個男人的虛榮當眾動手掌摑親生骨肉。”
“怎麼,那個拙劣的贗品伺候得不合心意,如今又想起回頭找正主搖尾乞憐了?”
我的言辭如出鞘利刃,字字句句精準刺向姬韶儀最潰爛的痛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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